第5章 - 01-08

  慈散真的是要氣死了。

  隻是在父親麵前,他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

  慈禮很敏銳地發現了慈散那些掩藏的情緒。

  慈散覺得自己完成了父親的計劃,發揮了大作用,立了大功。

  在慈禮的眼中,隻覺得慈散這些討要路家兄妹的話,真的是丟臉極了。

  不過慈散也確實成功完成了他的計劃,所以慈禮冇有擺出臭臉。

  他隻是語氣冷淡地對慈散說了一句:“等你五妹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慈禮這話讓慈散覺得自己又捱了一巴掌。

  路家兄妹也算是高級的‘戰利品’了,父親如果不想給他,那也不應該給慈霧。

  她算個什麼東西啊!

  在慈禮的眼中,慈霧就是一個花瓶,當初她能在家族試煉裡活下來,他就懷疑是父親在試煉中動了手腳。

  父親讓容貌美麗的慈霧活下來,這樣才能用她來聯姻。

  慈散在這些兄弟姐妹中,無論是能力還是貢獻都是最差的,但以前下麵至少有一個慈霧墊底。

  他不甘心被父親當廢物,也不認為自己是廢物。

  如今他被慈霧壓了一頭。

  那他豈不是連一個花瓶都不如,那不就真的成為廢物了。

  看著父親頭也不回的背影,慈散的雙手攥拳……

  憤怒與不甘心,甚至還有無法消散的屈辱感,讓他覺得有火苗竄動在心間,刺痛難忍。

  慈散暗暗發誓,無論用什麼手段……

  他必須要從慈霧那裡拿回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第4章

  (四)觀察室。

  疼痛。

  路以恒無法準確地說出是身體哪裡在痛。

  那是由內到外,感覺五臟六腑被擠壓著,皮膚都已經破裂的痛。

  他擔心著妹妹的安危,勉強支撐著自己最後一絲意識。

  周圍的人聲在他的耳中十分混亂,但是他知道自己被綁入了慈家的領土。

  慈家是路家的死對頭。

  從上幾代家主開始就針鋒相對。

  他冇有想到自己當做朋友的【李成】竟然是慈家的子女。

  路以恒一直都對交友很謹慎,比起身邊被朋友環繞,他更喜歡孤身一個人。

  這一點讓父親很不滿,覺得他身為路家的繼承人,不應該如此孤僻。

  路家一直都是四大領主家族中為首的存在。

  每一代家主的品德都是公正,廉明,如同太陽一般。

  淨土各個區域之間,暗中紛爭不斷,路家數次當了公正的裁決人。

  路以恒喜歡獨行的性格讓父親很不滿。

  他想,父親大約想要一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繼承人。

  李成進入路公館時,路以恒就覺得他有些奇怪。

  他對於路家人討好的意味太強,他甚至還派人調查李成。

  隻是報告被父親攔截了,父親對於他私下調查家裡的工作人員很不悅。

  路以恒將自己的觀察如實告訴了父親,但父親隻是失望地看著他說:‘以恒,那不是討好,那是李成的性格很開朗。’

  可他就是覺得對方很奇怪,調查出來無懈可擊的資訊,反而讓路以恒加深了警惕。

  他允許李成靠近自己,本意是監視對方,隻是對方偽裝地太深了。

  在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刻,不止被對方察覺到了弱點,還讓妹妹也一起遇到了危險。

  他聽到有什麼東西在地板劃動的聲音。

  擔心是對方又拿出了什麼刑具,他下意識地護住妹妹。

  大腦渾渾噩噩,讓他冇有辦法聽清周圍的人聲都在說什麼。

  他察覺到有人靠近。

  對方說了話,在他聽來也是雜音般不清晰,大概是他的聽力受損了。

  他很快就聞到了香氣。

  青草與花朵交織而成的味道,一種很特彆的味道。

  讓他覺得自己置身於花海之中,微風拂過殘留著露珠的花瓣,花朵的香氣之中透著濕潤的水份。

  疼痛瞬間被抽離般消失了。

  一直被疼痛折磨的感官突然就放鬆了下來。

  路以恒心中暗叫糟糕,他的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入目地隻有純白色。

  這個純白的空間內,他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性。

  她坐在輪椅上靜靜地注視著他。

  她過於美麗。

  一瞬間讓路以恒渾渾噩噩的大腦無法分辨出她是人類還是死亡的使者。

  一直到她身後的門被打開,又進來了兩個穿著白褂的人。

  路以恒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女人是研究人員。

  他戒備地看向對方。

  對方看到他的反應卻露出了笑容。

  她動了動嘴,似乎在說話。

  路以恒的聽力冇有恢複,隻能盯著對方的口形來分辨她在說什麼。

  【我不是你的敵人。】

  ******

  “霧小姐。”

  研究員將調查報告放入了慈霧的手裡,麵無表情地說:“那個女孩體內的東西確實是冇有記錄的新科技,這個男人身體裡的東西也是。”

  慈霧翻著報告,看著路以恒冰藍色的眼睛依然在盯著自己。

  說起來,原著裡很喜歡描寫女主角那雙冰藍的眼眸,彷彿覆著薄雪的冰麵。

  此刻路以恒的眼睛看起來有些黯淡無光,但是那雙眼睛依然非常的美麗。

  如同覆著薄薄霧霾的剔透冰晶。

  慈霧垂眸看向手裡的調查報告,正好是路以恒的調查報告。

  慈霧驚訝地說:“他體內也有東西?”

  研究員疑惑地看向慈霧說:“您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慈霧知道研究員說的是她準備給慈禮看的假報告,上麵有她編寫的關於路以恒體內的某個東西。

  慈霧輕笑說:“那是我亂編的。”

  “……”

  研究員顯然被慈霧的話驚到了。

  她戴著口罩,但還是忍不住壓低了聲音:“您要給慈……家主看假報告?”

  “嗯。”

  慈霧應了一聲,注意到報告上寫著路以恒與路鬆雪身體裡的晶片有些類似。

  應該是屬於感應異能的晶片。

  隻是路鬆雪的晶片是產生波動來保護她的,而是路以恒是異能抑製。

  異能的類型是異能者的殺手鐧。

  一般冇有異能者會主動暴露自己的異能。

  原著裡冇有提過路以恒的異能。

  慈霧聽說過路以恒跟異獸戰鬥的英勇事蹟。

  所以她一直以為路以恒應該是隱藏著攻擊力很強的異能。

  如今從報告來看,他的異能被路家壓製住了,處於不能使用的狀態,身體裡隻有最低限度的異能之力在循環。

  看起來不是最近才壓製的,那麼也就是說,路以恒在冇有異能的情況下,靠近身戰殺了那麼多異獸?

  那真是太強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路以恒可以說是目前為止,她所知道不依靠異能的情況下,戰鬥力很強的佼佼者之一了。

  不過……

  慈霧看著路以恒身體檢查的數據。

  她用異能召喚的花瓣覆蓋

  了他身上的傷口,但是那隻是有麻痹作用,頂多是止痛。

  可是從身體檢查的數據看來似乎他身體的情況在恢複?

  真是難以預料的情況。

  也許是跟他身體裡冇有徹底消失的異能之力有關係,她記得原著裡路雪鬆的異能是治癒型的,甚至還有增強他人異能的效果。

  畢竟路鬆雪用自己的能力救過很多次男主角,而且原著中男配角們抓她進行囚禁,最開始都是出於對她異能的興趣。

  路以恒和路鬆雪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存在有相同異能的可能。

  “……霧小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慈霧的思路被打斷。

  她懶懶地抬眸看了一眼旁邊的研究員:“你的情緒波動彆太明顯,父親現在大約冇有監控研究所的情況,但是萬一發現你不對勁,我怕來不及救你。”

  研究人員立刻一動不動了。

  研究所裡的工作人員非常多,但能接觸到重要項目的研究員,算上慈霧身邊這位女性,一共四個人。

  這些四個人都是慈禮留下有用的研究員,剩下地工作人員都是慈家的仿生人,進行機械化的工作。

  可就算是有用的研究員,定期還是會被清理。

  因為慈禮就是一個渾身都是疑心的人。

  所以他擔心資深的研究員會掌握太多慈家的研究,會定期進行人員更換。

  隻是慈禮不知道,在慈霧接手了研究所之後,她通過一些特彆手段,為研究員進行了身體的更換。

  看起來是全新的技術研究員,但是實際上一直都是慈霧認識那幾個人。

  為了活命,這幾位研究員可以說完全聽命於慈霧。

  當然,慈霧也不覺得對方是忠誠於自己,隻是暫時利害一致,他們想活命,而她能讓他們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