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哈哈,你媽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得了狂犬病,變成瘋狗到處咬人,最後被車撞死了。”

他肆無忌憚地戲虐。

“我聽說你爸去年就嗝屁了,是不是被雄狗給氣死的?”

“你現在徹底變成一條流浪狗了。”

他罵我祖宗或許我能忍,但他不該侮辱生我養我的親人。

那個聖誕夜,燈火闌珊,雪花溫柔,校園祥和。

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踏上了不歸路。

他不該再來惹一個無牽無掛又見過血的人。

咬死祖母的那條惡犬最終都冇有抓到,但已然匍匐了我的心裡。

長年累月,將我的靈魂同質化。

這次我要送他一條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最好連癒合都不能。

這狗東西仗著有錢,開來一輛豪車,穿的人模狗樣,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擁起鬨中,正表白一名漂亮的女孩。

得意吧,你馬上就要涼咯。

我正要掏出藏在後背那柄與父親的殺狗刀相似的短刃時,那名被圍堵的女孩竟挽住了我的胳膊。

“他是我男朋友,趙天,以後彆來煩我。”

不得不承認,這世間有遠比暴力更強大的力量。

我知道這是她為了脫身的權宜之計。

即便如此,我還是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所有的怒火消失,機械似得跟著她。

“不好意思,剛纔……”“我懂……沒關係的。”

“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我請你吃個夜宵吧。”

“……”好吧,我像極了一條土狗。

“不願意嗎?”

“還是我……我請你吧。”

這就是我與妻子的初識。

她的出現,讓我懸崖勒馬。

不對,是懸崖勒狗。

我冇有被那條惡犬拖入深淵。

妻子溫婉動人,秀外慧中。

我們走過蔥蘢四載,不離不棄,方得始終。

後來兒子出世了,他咿咿呀呀地啃我的臉,我意猶未儘地親吻他的屎腚子。

從此那條惡犬沉睡了。

6可許多事情,身不由己,心不由忠。

肥婆不敢和我正麵硬扛,打起了家人的主意。

劉大爺的孫子掛著鼻涕來到我家。

“叔叔,狗……狗……咬穀穀。”

穀穀是兒子的小名。

“阿姨摔倒了。”

“在……在蜂巢。”

我一下子就炸了。

死肥婆永遠都不會懂,妻子兒子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他們是天使,盤亙在惡犬之上,惡犬隻能老老實實地趴著。

天使若受到傷害,惡犬則有機可乘。

我火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