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髮簪,在肉裡攪了一圈。

沈鳶疼得渾身痙攣,眼前發黑,幾乎要昏過去。

“記住,這是第一次。”柳氏拔出銅簪,扔在地上,“以後再犯錯,就不是一隻手的事了。”

沈鳶蜷縮在地上,捂著血肉模糊的手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馮媽媽端來一碗鹽水,澆在傷口上。

沈鳶發出壓抑的哀嚎,整個人弓成蝦米狀。

“夫人說了,傷口不能包,讓它自己好。”

沈鳶被趕回偏屋,整夜無法入睡。

手背上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每一下脈搏的跳動都像有人拿針在紮。

她將手放在胸前,望著黑洞洞的屋頂,終於無聲地流下淚來。

她想起父親。

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常常牽著她的手,在院子裡賞花。

那時她的手乾乾淨淨,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尖染著蔻丹。

父親說,鳶兒的手生得好看,像白玉雕成的。

如今這雙手,已經不成樣子了。

半個月後,沈鳶的傷口漸漸結了痂。

手背上留下一個圓形的疤痕,像一枚烙印。

這日夜裡,她在偏屋中睡下,忽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門被推開。

一個人影走進來。

沈鳶警覺地坐起,藉著月光看清了來人,心頭一緊。

是顧衍之。

他喝了酒,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沈鳶慌忙跪下:“少爺。”

顧衍之冇有看她,徑直走到床邊坐下,閉了閉眼。

“過來。”

沈鳶遲疑了一瞬,慢慢站起身,走過去。

她在他麵前站定,垂著頭,不敢看他。

顧衍之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拉到跟前。

沈鳶跌進他懷裡,渾身僵住。

“少爺……”

“你是我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醉意,“我花了三百兩買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沈鳶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顧衍之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看她的臉。

月光下,那張臉雖然憔悴,卻依然精緻得驚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角那道淺疤上,拇指摩挲過去。

“夫人打的?”

“……是。”

他冇有再問,鬆了手,起身離開。

門重新關上,屋內恢複了黑暗。

沈鳶抱著自己的肩膀,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來。

也許隻是一時興起。

也許隻是喝醉了酒,需要一個地方坐一坐。

但不管怎樣,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