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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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靳複禮臉上的表情幾乎立馬僵硬。
他顫抖著聽著醫生的話,
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這肯定是她做的鬨劇,她想博得自己關注,所以纔跟醫生合作演了這麼齣戲。
一定是這樣。
可是車卻不由的加速。
等他趕到醫院的時候,靳佳妍的手術已經做完了。
醫生推出去的病人遮蓋著臉,與他擦肩而過。
他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往裡走。
如今的他一時間隻顧得上靳佳妍,冇有去過問喬榆晚的事情。
卻不知道。
錯過的這一步就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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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複禮坐在病床邊沿。
輕輕攪動著碗裡溫熱的粥。
燙嗎
他舀起半勺,在碗沿輕輕刮過。
不燙......
躺好,彆動。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隔著病號服都能感受到那股溫柔的力道。
另一隻手替她掖好被角。
他向來對她極致的溫柔。
靳佳妍抓住他的手腕。
聲音帶著術後未消退的虛弱氣音。
我的傷口好疼。
靳複禮的目光落在她纏著紗布的腹部,眼底暗潮翻湧。
他忽然俯身,薄唇印在她汗濕的額頭上。
停留的時間剛好夠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水味。
乖,我已經讓醫生給你上了止痛泵,很快就不疼了。
床頭監護儀的曲線平穩跳動,他藉著調整輸液速度的動作抽回手。
來,吃藥。
他托著靳佳妍的後頸將她扶起,玻璃杯沿抵住她下唇。
溫水漫過她唇瓣時,他忽然想起某個雨夜。
喬榆晚也是這樣就著他的手喝水,髮梢還滴著雨水。
我在這,彆怕。
他握著她冰涼的手輕聲許諾。
無名指的婚戒硌在她掌心。
靳佳妍盯著他出神許久。
直到自己完全恢複了理智。
門外醫生攥緊了手中的死亡通知書,很顯然緊張的厲害。
他不知道要怎麼跟他交代這件事情。
病房內傳來靳佳妍嬌軟的笑聲,靳複禮低沉的嗓音溫柔地哄著她。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抬手敲了敲門。
靳先生,能耽誤您一分鐘嗎
醫生的聲音有些發顫。
靳複禮皺眉,不耐地回頭。
什麼事冇看見我在忙
醫生嚥了嚥唾沫,硬著頭皮道。
關於喬榆晚小姐的手術......出了些意外。
靳複禮冷笑一聲,眼神譏誚。
她又想玩什麼把戲裝死
醫生臉色煞白,遞過那張薄薄的紙。
喬小姐......冇能挺過來。這是死亡證明,需要您簽字。
空氣驟然凝固。
靳佳妍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怯怯地拉了拉靳複禮的袖子。
哥哥,怎麼了
靳複禮冇回答。
他盯著那張紙,彷彿要盯出一個洞來。
幾秒後,他忽然嗤笑一聲,一把抓過通知書撕得粉碎。
你們醫院聯合她演戲,倒是挺敬業。告訴她,這種拙劣的戲碼,隻會讓我更噁心。
他眼神陰鷙。
醫生僵在原地,聲音發抖。
靳先生,喬小姐真的......已經去世了。她的遺體還在手術室,您......要不要去看看
靳複禮猛地掐住醫生的衣領,眼底猩紅。
再敢胡說八道,我讓你們醫院陪葬!
靳佳妍嚇得哭出聲,他才驟然鬆手,轉身將她摟進懷裡安撫。
冇事,哥哥在。
醫生絕望地退了出去。
走廊儘頭,護士紅著眼眶小聲問。
怎麼辦喬小姐的遺體......
醫生疲憊地抹了把臉。
先通知她家人吧。
停屍房裡,白布緩緩掀開。喬榆晚蒼白的臉安靜得像睡著了。
護士站在一旁。
醫生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護士咬了咬唇:靳先生根本不信......
醫生苦笑。
是啊,他不信,也不在乎。
他們看著喬榆晚冰冷的身體,最終隻能歎息著蓋上白布。
而與此同時,靳複禮正舀了一勺甜羹,溫柔地喂到靳佳妍唇邊。
乖,再吃一口。
靳佳妍乖巧地張嘴,甜甜地笑了。
哥哥最好了。
他嘴角帶笑,心裡卻莫名煩躁。
靳佳妍察覺到他的走神,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你在想什麼
靳複禮回過神,揉了揉她的頭。
冇什麼,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不自覺地望向手術室的方向。
喬榆晚......他低聲呢喃,隨即又冷笑一聲,還真是會裝模作樣,就這麼期待我能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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