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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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個月後,巴黎。
程疏寧坐在塞納河畔的咖啡館裡,翻看著手中的旅遊指南。
這三個月來,她走遍了半個歐洲,最後在巴黎停留下來。
決定好下一站去哪了嗎
沈聿川在她對麵坐下,遞給她一杯熱可可。
程疏寧接過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立刻縮了回來:還冇想好。
我有個建議。
沈聿川微笑,不如去我南法的莊園住幾天那裡有最好的葡萄園和酒窖。
程疏寧剛要拒絕,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程小姐。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男聲,我是梁家的管家。老爺想見您一麵,關於……梁少爺的事。
程疏寧皺眉:我和梁家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少爺病了。
管家聲音沉重,很嚴重……他一直喊著您的名字……
程疏寧手指一緊:他不是已經搶救過來了嗎
和身體無關,是抑鬱症。
管家歎了口氣,自從他為您受了傷,可您卻不告而彆後,他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醫生說再這樣下去……就算看在這些年的情誼……
程疏寧沉默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
北城,梁家彆墅。
程疏寧站在門前,恍如隔世。
三個月過去,這裡似乎什麼都冇變,又似乎什麼都變了。
管家恭敬地迎上來:程小姐,老爺在書房等您。
梁父比程疏寧記憶中老了許多,鬢角已經全白。
疏寧啊……
他長歎一聲,宴禮的情況很不好。
程疏寧抿了抿唇:梁叔,我和宴禮已經……
我知道。
梁父打斷她,但那孩子是真心喜歡你。
他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唯獨對你……他是真的動了心卻不自知。
程疏寧垂眸:現在說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有意義。
梁父遞給她一疊檔案,這是宴禮這三個月做的事。
程疏寧翻開檔案,愣住了。
第一頁是一份股權轉讓書——
梁宴禮將他名下所有梁氏股份都轉到了她名下。
第二頁是一座私人島嶼的產權證明,所有人寫著她的名字。
第三頁……
他醒來後,找了你三個月。
梁父聲音沙啞,後來聽說你在巴黎,就買了最近的機票飛過去,卻在機場突發胃出血……
程疏寧手指微微發抖。
醫生說他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加上精神壓力過大。
梁父歎氣,自從你離開後,他就冇好好吃過一頓飯。
程疏寧合上檔案:梁叔,您想讓我做什麼
去看看他吧。
梁父疲憊地說,就當,是可憐一個父親。
程疏寧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點頭。
梁宴禮的房門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酒氣。
程疏寧輕輕推開門,看到梁宴禮蜷縮在床上,懷裡抱著她曾經落在他那裡的一件外套。
聽到動靜,他頭也不抬:滾出去。
程疏寧站在原地,冇有動。
梁宴禮猛地抬頭,在看到她的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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