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舞台上，林子軒拿著麥克風，正在發表他的“就職演說”。

“感謝姑姑的栽培，感謝各位同仁的支援。恒信能有今天，離不開我們團隊的努力，尤其是......”

他頓了一下，目光投向台下的陰影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尤其要感謝秦野律師。雖然他能力有限，經常把案子搞砸，需要我來收尾，但他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嘛。今天，我也借這個機會，宣佈一項人事任命。”

林子軒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鑒於秦野律師身體原因，不適合再擔任高強度工作。經合夥人會議決定，免去秦野高級合夥人職務，聘請他為恒信律所......後勤部主管！大家掌聲鼓勵！”

全場嘩然。

後勤部主管？

那是管保潔和修廁所的！

讓一個王牌律師去掃廁所？

這是要把我的尊嚴踩進泥土裡，還要碾上兩腳。

鬨笑聲、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林薇站在一旁，帶頭鼓起了掌。

“秦野，還不上來謝恩？”

林子軒拿著話筒，大聲喊道。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爭取的養老崗，五險一金都有，夠你給你那個病秧子妹妹治病了！”

“上來！上來！”

周圍的狗腿子們開始起鬨。

我邁開腿，一步一步走上台。

每走一步，腳下的紅地毯都像是一條通往刑場的路。

但我知道，這是他們的刑場。

走到舞台中央，林子軒把話筒遞給我，一臉戲謔。

“來，秦主管，發表一下感言。是不是很感動？”

我接過話筒。

沉甸甸的。

我看著台下那些扭曲的麵孔，看著林薇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著林子軒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突然，我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笑什麼？瘋了嗎？”

林子軒皺眉，伸手想搶回話筒。

我猛地一側身，躲過他的手，然後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

林子軒像個斷了線的風箏，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香檳塔上。

稀裡嘩啦！

幾百個酒杯瞬間崩塌，酒液四濺，玻璃渣亂飛。

“啊——！”

林子軒慘叫著在地上打滾，身上紮滿了碎片，鮮血混合著香檳，瞬間染紅了地麵。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林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尖叫道：

“秦野！你瘋了！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坐牢！”

“不用你報。”

我拿著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已經報了。”

我轉過身，看著麵容扭曲的林薇，眼神比冰還要冷。

“林薇，你不是說證據都在那個‘替罪羊’檔案夾裡嗎？”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投影儀，對準了舞台後方的大螢幕。

“那我們就讓大家看看，這羊皮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狼！”

螢幕亮起。

不是什麼法律文書。

而是一段視頻。

視頻裡，林子軒摟著一個裸露的女人，正在吸食一種白色的粉末，神情癲狂。

“姑姑放心，那筆錢我已經洗乾淨了，那個建築工人的死，就推給秦野那個傻逼，反正他愛死你了，肯定會認......”

聲音清晰無比。

畫麵高清無碼。

宴會廳裡瞬間炸了鍋。

林薇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冇有一絲血色。她瘋了一樣衝過來想搶投影儀。

“關掉！給我關掉！”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轟”地一聲撞開。

幾十名身穿製服的檢察官和特警，如神兵天降，湧入會場。

為首的趙剛亮出證件，聲音如雷霆炸響：

“都不許動！市檢反貪局！林薇、林子軒，你們涉嫌行賄、洗錢、過失致人死亡等多項罪名，現在被正式逮捕！”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林薇那雙保養得宜的手。

她顫抖著回過頭，看向我。

眼神裡不再是高傲，而是無儘的恐懼和絕望。

我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輕做了一個口型：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