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切為戰

他們拿起彈夾,壓彈,舉槍。

槍聲再次響起,砰砰砰砰,連成一片,像暴雨打在鐵皮上。  【記住本站域名 ->.】

沒有人關注他們的上靶數,沒有人關注他們是趴著、蹲著還是站著。

五個彈夾耗盡,初次射擊的興奮早已蕩然無存。

殘留的隻有肩膀上傳來的疼痛和手臂麻木的酸脹,以及耳朵裡揮之不去的蜂鳴。

克利薩納來到隊伍前方,逐一掃過:「都打完了嗎?」

「打完了,長官。」眾人齊聲回答道。

克利薩納點點頭:「好,彈夾打完了,敵人也已經沖了上來,我們能做的隻有近戰,全體都有,領取刺刀,準備近戰。」

眾人依次上前,從助理手中接過沉重的木製刺刀「哢噠」一聲安裝到位。

克利薩納隨即用手指向了胡大牛:「你,用你能想到的任何辦法,打倒我。」

胡大牛猛地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喉結動了動,下意識低呼:「啊?」

「服從命令。」

「是,長官。」

胡大牛邁步走出佇列,其他人默契地向四周倒退。

胡大牛緊握著刺刀,不等克利薩納說出「開始」的命令,就像一頭牛沖了過去。

刺刀直奔克利薩納的心窩子捅。

克利薩納則十分淡定地側身躲過,然後伸出腿的同時用手在胡大牛的後背狠狠一推。

胡大牛一個踉蹌趴在地上。

克利薩納不等他起身,一個大跳騎在了他的後背,冷聲道:「列兵,你已經死了。」

說完,從他後背離開。

胡大牛咬著牙從雪地裡爬起來,轉過身,眼神中多了些許憤怒。

克利薩納對他擺擺手:「來,繼續。」

「啊!」

胡大牛扯著嗓子發出嘶喊,又一次沖了過去。

這一次,他先是虛晃一下,然後快速刺向克利薩納腰部。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必中時,克利薩納卻抬手,死死攥住了刺刀。

下一秒,他的匕首就出現在了胡大牛的脖頸處。

「這次你很聰明,不過,你還是死了。」

「長官,如果我這是真的刺刀......」

克利薩納冷笑道:「真的刺刀又怎樣?我用一隻手能換你一條命,難道還不值嗎?」

「知道你為什麼一直失敗嗎?」

胡大牛呆愣著搖搖頭。

「並不是因為我比你厲害,而是在我眼裡看到的是子彈、炮彈、刺刀。你一心隻想一擊斃命,卻忘了人在受到死亡威脅時能爆發出多大的力量。」

克利薩納的這番話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段話也在杜景風的腦海中一直迴蕩。

「行了,現在開始兩個人一組練習刺殺,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停下來,明白沒有?」

「是,長官!」

他們快速完成了兩兩配對,廝殺在一起。

克利薩納轉身走到聖盧耶夫身旁,從他手中接過一根香菸。

「一個月訓練好他們不太可能啊。」

聖盧耶夫吐了口煙:「戰事緊張,上麵給不了太多時間。」

「對了,我聽說這裡麵有個犟種?還是富家公子?」

聖盧耶夫用手指了指正在和郭文才對練的杜景風:「諾,那就是,少校讓他去當助理,他為了不去能他媽的站一夜崗。」

克利薩納話鋒一轉,指著阿福說道:「那個小子射擊還可以,我看可以重點訓練一下他的射擊,讓他當個狙擊手。」

「我也在考慮這件事,不過還是要看上麵給不給我們時間。」

「大牛有的是力氣,讓他擔任機槍手應該沒問題。」

聖盧耶夫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約拚殺了十幾分鐘,就已經有人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克利薩納和聖盧耶夫對視一眼,抬腿走過去。

來到停下的戰士身旁問道:「你有聽到我下停止的命令嗎?」

「報告長官,沒有。」

「那你為什麼停下來?」

戰士繃直身體,嘴唇抿緊,沒有回答。

克利薩納命令道:「你們兩個,五公裡,跑步。」

「是,長官。」

兩人抱著槍一前一後跑出去,剩餘的人們見狀練得更起勁了。

郭文才小聲說了句:「這個教官比那個更狠啊。」

「郭文才,你害怕嗎?」

郭文才明顯一愣,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害怕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就看到杜景風直接舉起手,大聲喊道:「報告長官,我實在是沒力氣了。」

克利薩納快步走過來,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杜景風?」

「是,長官。」

「沒力氣了?」

「是,長官。」

「好,五公裡跑步。」

「是,長官。」

杜景風二話不說,抱著槍轉身跑出去。

克利薩納猛地扭頭看向郭文才:「你還愣著做什麼?」

「長官......」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五公裡,出發。」

「是,長官。」

郭文才一邊在心裡抱怨著杜景風,一邊快步追上去。

來到杜景風身旁,不解地問道:「你明明還有力氣,為什麼停下來?」

「難道你沒發現他壓根就沒打算喊停嗎?」

這次還真讓杜景風猜到了。

沒多久,一個接一個的都停了下來,五公裡成了他們所有人都要完成的科目。

天色暗下來,最後兩個跑完五公裡的人回來了。

克利薩納站在操場看了看手錶。

抬起頭,目光銳利的掃過每一個人:「全體都有,會議室集合。」

午飯就沒有吃飽的他們此時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都以為跑完了能吃飯,沒想到克利薩納壓根就不提這件事。

胡大牛壯著膽子提出來:「長官,我們還沒吃晚飯。」

正在前行的克利薩納聽到聲音,停下腳步:「晚飯?你們今天沒有晚飯。」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向會議室。

大家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這什麼意思?白天玩命訓我們,晚上連飯都不給吃?」

「這真不把我們當人啊。」

「老子受不了了,我要去找上級領導反映。」

「我也去。」

大家一拍即合,吵吵嚷嚷的就要去找領導。

原本不想多管閒事的杜景風,最終還是抬手攔在了他們麵前。

「杜景風,你幹什麼?」胡大牛滿臉憤怒的質問道。

「各位,你們沒發現今天的訓練就像是在打仗嗎?」

「杜景風你要是害怕就一邊呆著去,我們可不怕。」

杜景風突然笑了。

他這一笑,讓胡大牛幾人懵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啊,自己說的來這裡是為了上戰場,結果連餓一頓都受不了,那你還上什麼戰場?」

「你......」

「你可以去找上級反映,但我可以確定你不僅得不到任何結果,反而還會牽連到所有人受罰,你最好考慮清楚。」

杜景風說完側身讓開了路。

胡大牛雖然很莽,但也不是沒腦子。聽完杜景風的分析,他邁出去的腳又收回來,小聲嘟囔了句誰也聽不懂的方言,轉身向會議室走去。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打消了報告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