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時，林浩宇會說。

“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給她臉，她還不要臉了。”

林宇軒會把作業本扔在我麵前。

“這道題我不會，你給我講講。”見我不動，他又說。

“怎麼？現在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幫了？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林夢瑤則會在一旁扮演好人。

“哥，你彆這麼說昭昭，她可能是學習太忙了。昭昭，你要是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然後你再教哥呀。”

我看著他們，麵無表情。

我的心，已經冷得像一塊冰，他們的話，像風一樣，吹過就過了，再也不會在我心裡掀起一絲波瀾。

我的身體，卻越來越差。

咳嗽越來越頻繁，肺部的疼痛像針紮一樣，有時候走幾步路，就會喘不過氣。我開始瘦，原本就單薄的身子，瘦得隻剩下一副骨頭，校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那天放學，我坐在回家的車上，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我捂著嘴，咳得眼前發黑，等我緩過來時，手心裡全是鮮血。

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了。

我攢了三個月的工資，一共兩千多塊，這是我全部的積蓄。

第二天，我請假去了醫院。

醫生給我做了胸片、CT，又抽了血，最後，拿著檢查報告，看著我，歎了口氣。

“小姑娘，你怎麼纔來？”

我攥著衣角，心裡隱隱有了答案。

“醫生，我怎麼了？”

“石棉肺。”醫生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而且，已經到了晚期，不可逆轉了。”

石棉肺。

我想起化工廠裡那些白色的粉塵，想起每天吸入的刺鼻氣味，想起那些落在我衣服上、頭髮上的粉末。

“還有多久？”我問。

醫生看著我，眼裡帶著同情。

“最多，三個月。”

三個月。

我笑了。

心裡冇有悲傷，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樣也好。

這樣，我就再也不用待在林家，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不用聽他們的冷言冷語，不用再努力去討好那些永遠不會愛我的人。

這樣，他們也再也不用看到我這個讓他們討厭的人了。

走出醫院，陽光很刺眼，我卻覺得無比溫暖。

我去了菜市場，買了排骨、玉米、胡蘿蔔，這是養母最擅長做的紅燒排骨的食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