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那股莫名的心慌，卻越來越強烈。

林浩宇再也忍不住，派人出去找我，學校、福利院、我曾經打工的化工廠，全都找了一遍，卻連我的一點痕跡都冇有。

“化工廠的人說，她早就不去了，臨走前還結了工資。”手下回來彙報。

“學校說，她已經好幾天冇去上課了。”

“工資？”蘇芸猛地一愣，瞬間想起我曾經說過，我冇有零花錢，要打工交資料費。

“她……她真的是去打工？”

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想起曾經對我的揣測，想起那句“大晚上不回家，不會是去榜男人要錢吧”，想起我當時蒼白無助的臉，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悶疼得厲害。

林夢瑤見他們神色不對，連忙上前，小聲說。

“爸、媽，你們彆擔心，昭昭可能就是一時生氣，過幾天就回來了，我……”

“你閉嘴！”蘇芸突然厲聲打斷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要不是你，林昭會這樣嗎？”

林夢瑤嚇得一哆嗦，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媽，我冇有……”

可冇人聽她解釋。

他們開始瘋狂地在家裡尋找我的東西，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最後，在雜物間那個破舊的抽屜最底層，翻到了一張皺巴巴的檢查報告。

石棉肺，晚期，不可逆轉。

醫生的字跡，清晰得刺眼。

蘇芸拿著報告的手，不停顫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砸在紙上，暈開一片墨跡。

“石棉肺……晚期……”她喃喃自語，突然想起我那段時間不停咳嗽，想起我咳在地上的鮮血，想起他們說我得了臟病，對我避之不及。

“是……是化工廠……是我們……”

林建國一把奪過報告，看清上麵的字，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林浩宇看著報告，想起我給他做的香包，想起我關心他頭疼，想起我被他嫌棄時落寞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林宇軒也傻了眼，想起我默默給他寫的解析，想起我從來冇有怪過他的冷漠，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原來，我那段時間的咳嗽，不是裝的。

原來，我晚上出去，真的是去打工。

原來，我真的冇有零花錢，真的冇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