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她被人搶劫，摔倒了。”

孕婦躺在推車上痛呼，說不出話來，阿美又說：“她剛剛自己說懷孕八個月了。”

護士瞭解了情況，把人推到婦產科。

醫生著急地跑過來檢查：“要分娩了，推進產房。”

阿美跟了兩步，被產房的大門隔離在外。

護士走過來：“你們去掛個號，先把錢交了，到時候多退少補。”

阿俊：“我去，你在這坐著。”

他去樓下交了費上來，纔在阿美身邊的椅子坐下。

“還冇給她丈夫打電話呢。”

“我在樓下打了。”阿俊手裡還拿著繳費單子：“他說很快就到。”

阿美看見他手上和身上的血，說：“等他來了我們就趕緊回去，你得換衣服。”

“還有車，是你跟彆人借的，現在弄到血了，是不是要洗乾淨？”

聽著她數著要做的事，阿俊亂糟糟的心情平靜下來。

“衣服不要緊，沾到不多。”

他也就褲子上沾了幾滴血，衣服可能也有，但是黑色的，看不出來。

手上的待會去洗一下就好。

“至於車也冇事，我會洗乾淨再還給他的。”

阿美：“你跟那個人關係好嗎？他會不會介意這個？”

她想起剛剛圍觀的好些人都說這樣不吉利什麼的。

就怕阿俊那個朋友也這麼想，那豈不是要鬨不和了？

阿俊搖搖頭：“他不會介意的。”

車隊的老大性子灑脫，從來不在乎這些，阿俊有自信他不會介意這個。

“那就好。”

產房裡傳出女人的痛呼聲，阿美聽著都牙齒髮酸。

聲音時有時無，心理上就是一層折磨。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走廊裡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來人跑得很急，滿頭大汗停在他們麵前：“請問我老婆是不是在這？”

“是寧女士的丈夫？”阿俊問道。

那個孕婦自稱姓寧。

“是是是，我是她丈夫，你就是把我老婆送醫院的好心人吧。”男人雙手握住阿俊的右手：“謝謝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阿俊花了力氣才拔出手，拍拍他肩膀：“冇事，她在產房了，你在這等著吧。”

男人眼神擔憂地望著關閉的產房大門。

他捂著臉道：“怎麼會這樣，早知道就不讓她出門了，你們有冇有看到那個搶劫的人？”

阿美看了阿俊一眼，聽他說：“隻看到個背影。”

他對男人說：“你可以去報警，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你還是想想待會怎麼照顧老婆孩子吧。”

男人吸了吸鼻子：“我知道。”

他看見阿俊手上的繳費單：“你幫我們交錢了吧？多少錢我還給你。”

阿俊把繳費單給他：“先預交了五百塊，可能還要住院。”

男人拿出錢還給阿俊：“我知道了，多謝。”

阿俊看他如喪考妣的樣子，也知道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收了錢就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男人冇有挽留，阿俊也冇提車的事。

阿美跟阿俊離開醫院，重新坐上車。

兩人同時長撥出一口氣。

然後看看對方，一起笑了出來。

阿美：“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做好事了。”

鬨了一通，時間已經過飯點了。

阿俊撓撓頭，不好意思道：“飯也冇吃成，你應該也餓了吧。”

阿美還真後知後覺感到肚子餓。

但她看看阿俊褲子上的血跡，還有車裡縈繞著的血腥味。

“還好，彆去酒樓了，要不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填飽肚子，然後回家算了。”

阿美說：“你得換衣服，還要洗車呢。”

阿俊皺起眉，這是他們第一次兩個人約會，就隨便吃點東西，太對不起她了。

隻聽阿美補充道：“血越久越難洗，你就彆猶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