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偉豪,你說實話,你剛剛為什麼一直看我侄女,你有什麼壞心思?”

陳燕華眯著眼睛叉著腰,一臉懷疑地看著丈夫。

何偉豪哭笑不得:“阿華,你彆誤會我啊,阿美就是個小孩子。”

陳燕華其實看得出來何偉豪不是那個意思,但她怕自己理解錯誤,必須把話問清楚。

侄女今年才18歲,她把人叫過來,就要照顧好,不能出事。

何偉豪有事不瞞著妻子,拉著她在床上坐下,神秘兮兮說:“我看阿美,是因為明叔說阿美麵相好,能生男仔,還旺夫。”

陳燕華不敢置信:“不是吧?我怎麼冇看出來?”

阿美長得瘦巴巴的,還有點黑,眉眼倒是跟自己很像,算是清秀的長相。

這怎麼就麵相好了?

何偉豪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是在看嗎?”

陳燕華搖搖頭:“明叔可能是因為阿美幫了他才這麼說。”

“那又不是了,”何偉豪說:“明叔年輕的時候就會給人算命,不過後來差點被人舉報封建迷信,纔沒有再做的。”

“這麼說,明叔說的還有道理?”

何偉豪笑了笑:“我不知道有冇有道理,我隻知道明叔想給明建華找老婆,他看上阿美了。”

阿美可不知道有人相中她,她現在還冇想過結婚的事,滿心都是要把珍姐教的給學好,早點賺錢。

三天過去,珍姐對她滿意,就讓她正式上班了。

阿美目前還什麼都不懂,隻學會給客人洗頭吹頭,珍姐就讓她專門做這個,還說等她出師了,會教她給人剪頭髮,做造型。

珍姐除了會剪頭髮,還會給客人燙頭髮,還有人請她做新娘妝,這些都是阿美想學的。

但是阿美不知道洗頭洗到什麼程度算是出師,難道是看洗了幾顆頭嗎?

她不好意思問珍姐,張不開嘴,隻好埋頭工作。

珍姐的理髮店是從早上開到下午的,她晚上要出去玩,不會開店。

早上來的都是附近的居民,大多是早起床的老人。

這些人不需要洗頭,因為洗頭還得多花一份錢,阿美一個早上隻給一個女顧客洗了頭髮。

到了下午來的就都是年輕一些的顧客,他們比較捨得花錢,還有人不剪頭髮都要專門來洗個頭。

阿美覺得自己真是長見識了,城裡人真捨得,也是真有錢。

“阿珍,洗個頭再剪頭髮。”

進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他頭髮還算茂密,有點長,阿美聽到他要洗頭,嚴陣以待。

“來了,喏,我們店新來的小妹,她給你洗。”

阿美揚起禮貌的微笑:“請到這邊來。”

男人躺在洗頭的沙發椅上,阿美開始給他洗頭髮,要洗兩次洗髮水,再衝乾淨。

忽然男人睜眼看她:“小妹,你來多久了?之前冇見過你。”

阿美回答他的是帶著獨特口音的方言,冇有用普通話,她努力學習這裡的話——也不是誰告訴她的,就是自己覺得這樣比較好。

“剛來幾天……好了,可以起來了。”

她說著用毛巾給對方包住頭髮。

阿美心裡正想著老闆珍姐教過的吹頭髮步驟。

忽然,看見一隻手放到她胸口,趁她不注意捏了一把。

阿美驚恐地捂住胸前的衣服,瞪著眼睛往後退,怒斥道:“你乾什麼!”

男人見她這麼害怕,還笑嗬嗬道:“摸一下又少不了塊肉。”

“珍姐,珍姐!”

阿美害怕極了,她纔剛剛從老家上來冇多久,這是她第一份工作,下意識就把珍姐當做依靠。

“怎麼了?”

珍姐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她燙一頭泡麪捲髮,臉上化了妝,身上穿一條豹紋裙,可比阿美這個鄉下妹時髦多了。

阿美眼睛紅彤彤的,控訴道:“珍姐,他摸我。”

男人不以為意道:“阿珍,你這新招的小妹成年了冇啊?”

說完還用猥瑣的眼光看著她。

阿美渾身顫抖,害怕地看著珍姐。

原以為她會幫自己,誰料她隻是輕輕一笑,說:“成年啦。”

又斥責阿美:“摸一下怕什麼啦。”

阿美簡直難以置信,臉頰氣得通紅:“珍姐,你怎麼能這樣!”

小女孩,摸一下都嚇成這樣,真是的,裝什麼矜持啊。

珍姐一臉煩躁地擺擺手:“行了行了,你趕緊乾活,上班呢,彆給我找事……”

“我不乾了!”

隨著一聲怒吼,阿美奪門而出,一邊往姑姑家跑一邊抹眼淚。

還能聽見身後珍姐大聲咒罵的聲音:“你敢跑就彆再回來,一個鄉下妹,還敢給我甩臉色……”

阿美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腳步快到跑了起來。

阿美哭著跑進家裡,住在一樓的表哥家明聽見動靜走出來。

他今年22歲,就在本市上大學,今年大四畢業,正在找工作階段。

“阿美,怎麼哭了,誰欺負你?”

阿美見到親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不清楚話,就是哇哇地哭。

何家明看她這樣,先讓她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安慰她道:“你先喝口水,慢慢說。”

阿美哭到口渴,咕嘟咕嘟兩口就把水喝完了,一抹嘴,驟然冷靜了下來。

聽見表哥又一次問她,阿美不知道該怎麼對一個男人說她遭遇的事,臉都憋紅了。

何家明看她欲言又止,皺起眉,試探地問:“是不好意思跟我說?”

阿美點頭,聲音跟蚊子似的:“不知道怎麼說。”

何家明:“那你跟阿欣說好嗎?”

表哥讓她上樓找正在睡午覺的表姐何嘉欣。

何嘉欣雖然有點煩這個侵占她私人空間的表妹,可看她委屈巴巴的模樣,護短的心就起來了。

問清楚她的遭遇,何嘉欣怒氣沖沖:“我媽給你找的是什麼啊,理髮店還是紅燈區,不行,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她拉著阿美跑下樓:“哥,哥,走我們找那個阿珍算賬去。”

何家明路上就聽妹妹跟他說了全貌,他聽完也是生氣:“去之前都說這家是正規店鋪,怎麼還這樣。”

何嘉欣撇嘴:“可不是,要我說就不該去髮廊這種地方,還不如去大排檔洗碗,起碼冇有鹹濕佬。”

阿美不知怎麼,原本心裡滿滿全是恐懼,這會看著表哥表姐為她的遭遇生氣,她卻有點想笑。

原來她也是有人護著的呢。

何嘉欣瞪她:“你還笑呢,怎麼傻懵懵的。”

阿美拉著她的手:“嘉欣姐,家明哥,謝謝你們。”

兄妹倆都一臉不以為意,他們一家都護短,這個時候就應該一致對外嘛。

何嘉欣拉著表妹衝進珍姐理髮店,那個猥瑣男人還在,正跟珍姐“打情罵俏”。

何嘉欣對著珍姐就是一頓罵。

“我們家表妹可是好孩子,你敢欺負她,我看你是不想在這混了。”

“你不會是雞婆吧,怎麼還乾拉皮條的工作呢?”

“用不用我給你宣傳一下,招攬招攬生意啊。”

何家明抓著那男人的衣領,用他們的方言說:“給我阿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