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機,給自己的閨蜜鐘小梨發了條訊息。

他要爭撫養權,戶口也偷偷遷了。

過了十幾秒,那邊跳出回覆:我去他媽的,這孫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彆怕,我明天來找你。

林知言盯著那句“你彆怕”,眼眶突然發酸。

怕?

她早就不怕了。

怕的是再輸一次,連孩子都守不住。

—第二天一早,她帶著孩子去了一趟育兒中心,原本安排的是年終活動拍照,孩子穿著小西裝,頭髮都被她親手抹了髮蠟。

可當看到角落裡站著的周湛時,她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你也來?”

林知言看著他,語氣冷冰冰的。

“我是父親,有監護權。”

周湛微笑,“知言,我們還是坐下來談談吧,彆老搞得像仇人似的。”

“你先跟我談談,為什麼揹著我把戶口遷走。”

她看著他,眼裡冇一絲溫度。

“你不是一直說要離婚、要自由嗎?”

周湛把孩子從她懷裡抱走,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你這麼忙,視頻也要拍、粉絲也要哄,我總得替你擔點責任吧。”

林知言冇說話,她怕自己一張口就會哭。

孩子在她懷裡睡了幾個月的夜,發燒哭鬨都是她一個人抱著熬過來的;吃飯、洗澡、哄睡、送幼兒園、請病假……從來冇有任何“責任人”站出來說替她分擔。

現在他一句“替你擔點責任”,倒成了大義凜然。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A4紙,是她昨晚列印的民事申訴初稿。

“下週法院見。”

她說,“我不會讓你把我兒子搶走。”

周湛看她的眼神微變,似乎帶著點驚訝。

“你真要這樣鬨?

對孩子不好。”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在家做飯等你回來的林知言了。”

她低頭看著孩子,“我活到三十歲,終於明白一件事:等不來的公平,要我親手去撕出來。”

那天,林知言回到家,刪光了自己視頻號裡所有的閤家歡內容,隻留下那條她一邊拍Vlog一邊哄孩子的片段。

畫麵裡,她一邊翻鍋裡的青菜,一邊伸腳去晃嬰兒車。

彈幕刷得飛快:這纔是真實生活看得我心酸有你這樣的媽媽真好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好。

她關了手機,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我要打贏,不是為了贏他,是為了讓我自己留下來。”

她坐在床邊,孩子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