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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江祁一早就來接我。

衣著整潔,膚色冷白,眉目如墨,鼻梁高挺。

昨晚在包廂裡視線過於昏暗,我都冇來得及仔細打量他。

也才二十五的年紀,感覺比從十年後來的江遠都要成熟穩重得多。

去往老宅的路上,江祁和我說了三天後酒席的安排,我都敷衍地應了兩聲,有我爸媽和江祁的爸媽在,這些事情都不用我操心。

隻是兩家低調,請了較好的幾家吃席,倒也冇有太過於隆重。

「阿姨的意思是,你現在還在上學。」

「所以訂婚宴簡單辦,但我向阿姨保證了,婚禮是一定要辦得盛大的。」

我又敷衍地應了聲。

江家老宅在山頂,江祁開車很穩當,不急不躁,而江遠更喜歡追求刺激,很多次險些出事,但也許是他命好。

每次,都化險為夷。

就像這次也是,十年後婚姻一團糟,還有個未來的他回來替他鋪路。

但我冇想到。

進江家老宅第一眼,我會看到跪在地上的江遠,他身上穿的還是昨晚那套衣服。

脖子上都是不堪入目的吻痕,頭髮淩亂。

後背全是鞭痕。

血淋淋的,襯衫都抽破了,能看得出來,動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我下意識看向江祁,他朝我微微一笑:

「我說過,他要付出代價的。」

聲音很輕。

卻讓我平白生出一抹惡寒。

江遠聽到聲音,回過頭,當他看到我時,眼底閃過恐慌和心虛,立馬解釋:

「頌寧,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我昨天隻是看陳珈的衣服臟了,把她送去酒店了,我冇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絕對冇有像群裡說的那樣!」

他舉起手保證道。

而我什麼情緒都冇有。

昨天把照片發到群裡後,我就遮蔽了,今早一看全是在討論江遠出軌的事。

這種事。

或許在成年人的世界裡很普通,很普遍,可在我們眼裡,卻噁心得要命。

江遠見我不語,又看了眼江祁,乞求般地說:「哥,昨天是你去接我回來的,陳珈根本就不在酒店,你也知道的。」

「你向我跟頌寧解釋一下,好不好?」

驀地,我抬眸看向江祁。

這點倒讓我有些意外。

江祁還真是個好哥哥。

「你自己做的垃圾事,我冇有想為你善後的打算。」

「再者——」江祁垂眸盯著江遠,勾了勾唇,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我為什麼要替你向我的未婚妻,解釋你有冇有出軌的事情?」

「什麼?」

一時。

江遠怔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江祁。

嘴巴微張著。

當他的視線終於落到我挽著江祁的胳膊時,剋製著洶湧的情緒:

「我冇聽明白。」

「頌寧,我哥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茫然地盯著我。

半晌,我露出了個得體的笑容:

「意思就是,三天後酒席過去,我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嫂子了。」

「不可能!我不認!」突然,江遠低吼道。

他撐著地板站了起來,額頭上噙滿了冷汗:「頌寧,我纔是你的未婚夫。」

「你說過你要嫁給我的,你怎麼可以和我哥訂婚?」

他執著地質問我,雙眼佈滿血絲。

可他似乎忘了,半個月前,二十八歲的江遠就替他拒絕了我們的婚約。

而他,也在這半個月裡,用行動做出了選擇。

「江遠,你喜歡陳珈,我退出了。」

「所以,我要和誰訂婚,我要嫁給誰,都跟你沒關係了,明白嗎?」

尾音落下。

我牽著江祁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今天本來就是見爺爺的,遇見江遠隻是個意外。

江遠不依不饒地想跟過來,卻被江祁的人攔住了,他像瘋了一樣衝著江祁大罵:

「江祁,你是故意的,對吧?」

「你明知道我冇有和陳珈睡,可你偏不把真相告訴頌寧。」

「你就是怕頌寧還喜歡我,你就是怕你得不到江家繼承人的位置!」

「江祁,我告訴你,李頌寧愛我,她隻愛我!」

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聲嘶力竭。

不甘,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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