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報告裡的東西，我隻是隨便用了下，誰知道會鬨這麼大嘛。”

是程婧婧。

她說出這句話的聲音，在場上空迴盪著，每個字都像是刀刃劃破寂靜。

台下一陣嘩然，攝像機一瞬間對準了主桌位置，程婧婧的臉瞬間蒼白，雙手死死抓著椅子邊緣。

“這段錄音，是在貴賓後台錄下的。”

林澈站在燈光下，像一塊不會退讓的石頭，“其中涉及的人和事，已經提交至金融仲裁平台以及證監會調查組。

今晚這場併購，如果在無澄清下推進，將構成商業欺詐。”

唐婉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以為靠一個錄音就能扳倒我？”

林澈冇有反駁，隻是把麥克風遞向身後。

陸野從人群中走上台。

他一身深灰色西裝，眉目淩厲，接過話筒，低聲說道：“我已確認，唐氏投資下屬基金在兩年前曾通過內部渠道下載該模擬數據，並建立對映模型。”

“而唐婉女士，恰是該賬戶的終審授權人。”

全場嘩然。

唐婉的表情第一次徹底崩裂。

她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走下講台。

保鏢迅速圍了上來，有人已開始接聽電話，顯然是各方危機公關在啟動。

林澈站在燈光下，忽然有些恍惚。

她做到了。

她冇有認輸。

哪怕所有人都叫她“彆鬨”、“彆傻”、“認清現實”，她還是一寸寸把真相撕開。

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才猛然回過神。

林旭東走上台，眼眶通紅。

“你……一直在扛這個？”

林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說出一句：“爸，對不起。”

林旭東拉住她的手，搖頭：“你冇錯。”

陸野站在一旁，眼神柔下來。

舞台上燈光漸暗，主持人重新接管話筒，宣佈“本次釋出會將延期舉行，等待相關監管部門覈查”。

林澈輕輕撥出一口氣，像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落地。

兩週後。

林家被解除臨時管製，顧明遠被內部除名，程婧婧消失在公眾視野，唐婉宣佈“因健康原因暫時退出公司管理層”。

林澈收到一封匿名郵件，內容是她小時候畫的那幅“紅色夕陽”，被影印貼在郵件末尾。

她看了許久，冇說話。

那天傍晚，陸野送她回老宅。

車停在門前，他冇有立刻走。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他問。

林澈靠著車窗，輕聲說：“我爸要我進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