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淩晨的速凍餃子

晚上十一點四十，陳念推開家門。

屋裡黑的，冇開燈。她摸到牆上的開關，啪一聲，玄關的燈亮了。包扔在鞋櫃上，人靠在牆邊換鞋，腳後跟磨得生疼。高跟鞋脫下來，她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往上鑽。

廚房裡啥也冇有。冰箱拉開，燈照著幾盒過期的牛奶，半根蔫了的黃瓜。冷凍層翻出一袋速凍餃子，三鮮餡的，上個月買的。

鍋接上水，放灶上燒。她站在灶台前等水開，眼睛盯著藍色的火苗。

隔壁傳來咚咚咚的聲音。很重，很有節奏，像是菜刀剁在案板上。

陳念皺皺眉。這棟樓隔音差，她住五年了，隔壁一直空著。上週搬來個老太太，白天聽不見動靜，一到晚上就開始剁東西。

水開了。餃子下鍋，白氣往上撲，她往後躲了躲。

咚咚咚，隔壁還在剁。

她端著煮好的餃子去客廳，電視打開，聲音調到十五。老舊的電視劇，演員說話嗡嗡的，蓋過了剁餡聲。

餃子燙嘴。她吹了吹，咬開一個，湯汁流出來，鹹。還是那個味兒，吃了五年的味兒。

吃完冇洗碗，碗放水池裡泡著。刷牙洗臉，換睡衣，躺床上看手機。工作群還有訊息，設計圖要改，甲方說顏色不對。她打了兩個字“收到”，把手機扣在枕頭邊。

隔壁冇聲兒了。

她盯著天花板，燈關了，屋裡黑漆漆的。窗外有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條。

翻個身，被子裹緊。

空調嗡嗡響。

2 樓道裡的第一次碰麵

週六上午，陳念出門倒垃圾。

門一開，樓道裡站著個老太太，正彎腰擺弄門口的一盆綠蘿。

老太太聽見動靜直起身，看見陳念，臉上笑開了。

“哎呀，你就是隔壁的小姑娘吧？我搬來好幾天了，一直冇碰上你。”

陳念點點頭，“您好。”

“我叫張桂蘭，你叫我張阿姨就行。”老太太往前走了一步，“你一個人住啊？”

“嗯。”

“上班累不累？我晚上老聽見你回來得晚，年輕人彆太拚了，身體要緊。”

陳念拎著垃圾袋，往電梯走，“還行。”

張桂蘭跟上來，“我包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你要不要嚐嚐？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電梯門開了。陳念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