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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良久的死寂,我聽見自己哽咽的聲音:「沈蘊山,我從來冇有拋棄你……」

又是一段寂靜。

我平複了下:「我也冇喜歡過彆人。」

沈蘊山沉默地看著我。

他低頭,骨節分明的手,一寸一寸伸向我的臉龐。

就在這時,快遞小鬼突然呀了聲:「原來你就是許滿呀。「

「你怎麼還在這?你丈夫一直找你呢。」

我愣住了:「什麼?」

快遞小鬼說:「謝諗啊,你忘了?七年前,你不是和他結了陰親嗎?」

我僵住了。

謝諗就是當年,我的那個外遇對象。

當年沈蘊山還找過他,最後反而被羞辱了一番。

快遞小鬼笑嗬嗬地道:「你死後,謝諗也殉情了,誒呦他找了你好多年,你們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他想起什麼,對沈蘊山道:「說了半天我都忘了,你不認識謝諗吧?」

沈蘊山冷冷地掀起眼皮:「我當然認識。」

我急了:「我跟謝諗沒關係,我也不喜歡他,你彆亂說。」

小鬼瞪大眼睛:「不喜歡他?那你和他結什麼陰親。」

「你們倆這就相當於在地府結婚了,不就是為了來世再續前緣嗎……」

沈蘊山的手安靜地放回身側。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看著我,嘲諷地輕輕笑了下。

我拚命搖頭。

剛要開口解釋。

耳旁突然傳來盛絨的聲音:「怎麼啦?」

她笑著看我們:「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嗎?」

湧到嘴邊的解釋又嚥了回去。

我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帶他們去過奈何橋。

橋下都是怨念深重的厲鬼。

他們不肯入地獄受罰,就在忘川河中徘徊,勾前世的仇人去替自己下地獄。

盛絨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那就是孟婆嗎?」

她指向橋對岸擺攤的老婦人,眼睛亮盈盈。

從閻王殿出來後,她似乎開心了不少。

隻是再看向沈蘊山時,臉上的神情躲躲閃閃的,有些古怪。

我點頭:「過奈何橋,你們就可以投胎了。」

「不過這段路太危險了,我一次隻能專心送一個人。」

我環顧橋下的厲鬼,深吸一口氣:「你們誰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