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不是的。」
良久的死寂,我聽見自己哽咽的聲音:「沈蘊山,我從來冇有拋棄你……」
又是一段寂靜。
我平複了下:「我也冇喜歡過彆人。」
沈蘊山沉默地看著我。
他低頭,骨節分明的手,一寸一寸伸向我的臉龐。
就在這時,快遞小鬼突然呀了聲:「原來你就是許滿呀。「
「你怎麼還在這?你丈夫一直找你呢。」
我愣住了:「什麼?」
快遞小鬼說:「謝諗啊,你忘了?七年前,你不是和他結了陰親嗎?」
我僵住了。
謝諗就是當年,我的那個外遇對象。
當年沈蘊山還找過他,最後反而被羞辱了一番。
快遞小鬼笑嗬嗬地道:「你死後,謝諗也殉情了,誒呦他找了你好多年,你們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他想起什麼,對沈蘊山道:「說了半天我都忘了,你不認識謝諗吧?」
沈蘊山冷冷地掀起眼皮:「我當然認識。」
我急了:「我跟謝諗沒關係,我也不喜歡他,你彆亂說。」
小鬼瞪大眼睛:「不喜歡他?那你和他結什麼陰親。」
「你們倆這就相當於在地府結婚了,不就是為了來世再續前緣嗎……」
沈蘊山的手安靜地放回身側。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看著我,嘲諷地輕輕笑了下。
我拚命搖頭。
剛要開口解釋。
耳旁突然傳來盛絨的聲音:「怎麼啦?」
她笑著看我們:「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嗎?」
湧到嘴邊的解釋又嚥了回去。
我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帶他們去過奈何橋。
橋下都是怨念深重的厲鬼。
他們不肯入地獄受罰,就在忘川河中徘徊,勾前世的仇人去替自己下地獄。
盛絨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那就是孟婆嗎?」
她指向橋對岸擺攤的老婦人,眼睛亮盈盈。
從閻王殿出來後,她似乎開心了不少。
隻是再看向沈蘊山時,臉上的神情躲躲閃閃的,有些古怪。
我點頭:「過奈何橋,你們就可以投胎了。」
「不過這段路太危險了,我一次隻能專心送一個人。」
我環顧橋下的厲鬼,深吸一口氣:「你們誰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