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烈念頭與創傷疊加,導致了這種極端的結果。”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生辦公室的。
回到病房外,隔著玻璃,我看到顧深正在和林哲低聲交談工作上的事,邏輯清晰,語氣雖然虛弱,卻已然帶上了他慣有的決策者口吻。
他甚至記得一週前某個併購案的細節。
他記得全世界,唯獨忘了我。
婆婆拉著我的手,眼圈紅紅:“清清,你彆往心裡去,醫生說了,這隻是暫時的,會想起來的……”公公也歎氣:“是啊,這小子就是欠揍,等他好了爸幫你教訓他。”
他們的話是溫暖的,卻無法驅散我心底的冰寒。
我看著裡麵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曾是我最親密的愛人,此刻卻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巨大的荒謬感和疼痛幾乎將我撕裂。
第三章:熟悉的陌生人顧深恢複得很快。
身體機能逐漸好轉,大腦除了關於我的那片空白,其他區域運作正常。
他出院回家了。
我們的家,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共同生活的痕跡。
玄關的情侶拖鞋,客廳的合照,陽台一起種的花,書房裡我給他買的書,臥室梳妝檯上我的護膚品,衣櫃裡我的衣服穿插在他的西裝之間……這一切,對現在的他來說,都變成了闖入者留下的陌生痕跡。
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婚紗照,照片裡他摟著我的腰,低頭吻我的額頭,笑得溫柔而真摯。
他看了很久,然後指著照片裡的我,問跟在身後的林哲:“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我家到處都是她的東西?”
林哲尷尬地不知如何回答,隻能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顧深,這不是‘她’,是我。
我是沈清,是你的妻子。
我們一直住在這裡。”
他轉過身,用那種探究的、帶著隱隱不耐的目光打量我:“沈小姐,對嗎?
我父母和林哲都跟我說了。
但我冇有任何關於你的記憶。
基於目前的情況,我認為你繼續住在這裡並不合適。”
我的心像被狠狠揪緊,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叫我“沈小姐”,他說我住在這裡“不合適”。
“這裡也是我的家。”
我堅持著,聲音卻忍不住哽咽。
“法律意義上或許是,”他語氣公事公辦,“但就我個人感受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