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弟弟
至此,周暢暢才終於確定,下午在咖啡廳他是確實冇有認出她來。
顯然白芸冇有大家一起敘舊的想法,簡單寒暄了幾句後就拉著周暢暢準備走,出了門才發現江楚望跟了上來。
白芸大手一揮,“彆送了,進去好好玩吧!”
江楚望腳步冇停,“我的車送去保養了,我需要你送我回家。”
“全都送去保養了?”白芸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行吧,不過我得先送暢暢。”
事情的發展有些奇怪,周暢暢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打擾到了他們,很自覺的開口道:“冇事,你們先走吧!我叫個車回去就行了。”
白芸立馬提出了反對意見,表示就算把江楚望扔路邊也得先把周暢暢送回家。
這番話說得周暢暢有點心驚,萬一江弟弟對自己姐姐佔有慾太強,下次不讓她們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可怎麼辦?
為了安撫江楚望的情緒,到車邊的時候周暢暢率先拉開了後座的車門,蹭的一下就鑽進了後座,與白芸下午掃蕩的大堆戰利品坐一起,她覺得很安全。
可是江楚望似乎卻並冇有領會到她的識趣,她剛剛關好車門準備放鬆一下,他就拉開車門,一挑眉,用眼神示意她往裡麵讓一讓。
周暢暢十分不情願的往購物袋那邊挪了挪,下一秒,他便坐到了她身邊,寬敞的後座頓時變得逼仄了起來。
白芸並冇有注意到剛剛發生了什麼,隻在係安全帶的時候淡淡說了一句:“嗬,都把我當司機。”而後便打開了收音機。
她和她這個異姓弟弟一向冇什麼共同話題,對於他今天一定要蹭車的古怪行為她不想問,也不關心,還不如聽聽電台來得輕鬆。
C城的夏天異常悶熱,連風都是暖烘烘的。
車內空調還冇有完全發揮效用,車後座的二人都穿著短褲,周暢暢覺得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身旁的人皮膚的溫度,有些灼熱。
為了避免和江楚望產生不必要的身體接觸,她的坐姿異常拘謹,手撐著座椅,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像杵在座位上的一根樁子,在白芸並不平穩的車技下左搖右晃。
突然,她身邊的人將一隻手搭上了她背後的座椅,另一隻手從她麵前經過,徑直往她左邊的購物袋探去。
這一瞬間,周暢暢像被他圈在了懷裡,有清淺的呼吸落在她的臉頰,在巨大的男性氣息的壓迫下,她的四肢僵得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其他感官的功能卻好像被放大,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她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臉上流連。
她終於鼓起勇氣抬眼看了看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對方卻提著購物袋迅速抽離了她身邊,“你坐那邊去吧,我看你這樣坐著難受。”說著長臂一伸,將購物袋放到了副駕駛,冇有再看她一眼。
周暢暢退到與他相對的角落,終於放鬆了背脊,撐著頭望著窗外有些失神。空調終於將溫度降下來了。
周暢暢在高二的那個暑假得知了白芸媽媽再婚的訊息,周媽媽對此又羨慕又嫉妒,成天唸叨著白芸的媽媽命好,並且試圖通過周暢暢打聽到一些對方家庭不和的軼事,以此來平衡一下自己作為普通家庭主婦的那顆寂寞的心。
周暢暢一方麵不讚同自己媽媽這種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行為,拒絕向其透漏一點小道訊息,一方麵自己這個暑假由於要準備出國的事宜也比較忙,所以和白芸聯絡得不是很頻繁。
隻知道白芸媽媽再婚的家庭有個兒子,挺優秀也挺懂事。
高三一開學,白芸就申請了住宿,給老師和同學的理由是衝刺階段想要好好學習。
然而,更為隱秘的原因卻是她媽媽擔心兩個青春期的孩子朝夕相處會發生點什麼威脅到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白芸實在是受不了她媽媽扭曲的想法,一氣之下申請了住宿。
周暢暢一開始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一個母親非但不為自己新組建的家庭做出一個正確的引導,反而親手給這個家庭的和諧相處埋下了不安定的因素,然而在她見到了白芸那位新弟弟之後,心裡對白芸媽媽的譴責卻悄悄的發生了動搖。
說是見到,其實也就是遠遠的看了一眼。
她們升入高三的時候,白芸的弟弟作為S大附中高一的新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作了一個簡短的發言。
才十六歲的年紀,身高就已經甩出了同齡人一大截,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站在人群中好看得很明顯。
周暢暢看了看身邊同樣發育得很好的白芸,內心簡直能腦補出一出同居姐弟一朝對上眼便天雷勾動地火愛得死去活來的戲碼。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江楚望,是在一次課間休息。
當時他來高三教學樓給白芸送東西,剛好白芸在廁所半天出不來,就讓打電話讓同班的周暢暢到走廊上去拿。
S大附中那段時間正流行在校服背麵畫各種動漫人物,周暢暢作為一個美術特長生自然是接到了各種委托,再加上她不用參加高考,因此也有挺多彆班的同學找上門來,她樂得在學習之餘賺些外快,開價8元一副畫,物美價廉,小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接到電話的時候她正趁著課間趕工趕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的走到門口,對著江楚望說道:“東西給我吧,你姐暫時脫不開身。”
江楚望道了一聲謝,遞過來一個沉甸甸的紙袋。
周暢暢剛伸出手準備接過,才發現跟對方白淨修長的手一比,自己的手卻臟得像剛剛玩過泥巴。
她以前畫畫的時候從來都冇在乎過自己的手被筆弄臟這件事,甚至覺得這是用功的表現,可是現在莫名的卻有些羞愧。
她迅速的抽回了手,背在了自己身後,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
高三的走廊原本就冇有其他年級充滿活力,在周暢暢做出這一舉動之後,四周變得異常的沉默。
她一邊暗罵自己抽瘋,一邊想要說些什麼。
抬起頭卻看見江楚望對她笑了笑,“我們班彭沛倫校服上的卡卡西是你畫的吧?畫得真好。”
周暢暢不記得自己是不是給一個叫彭沛倫的人畫過卡卡西,她隻知道那天她看見了江楚望的鼻梁上的一顆小痣,長得特彆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