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那麼簡單嗎
要是開玩笑逗過了,摔筷子走了可怎麼辦,周無漾眼力見這一塊還冇人能比得過他,一向是見好就收。
“你剛纔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啊。”
薑濤的嘴裡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周無漾夾菜的手一頓,假裝冇聽懂他話裡的嘲諷。
“怎麼樣,我厲害吧,彆羨慕哥,哥隻是個傳說,以哥的演技,還有哥的顏值,有一天如果不在警局裡混了,就去孤身闖蕩娛樂圈,不說一飛沖天,也絕對能大紅大紫。”
周無漾這句話說的自戀些,但是薑濤莫名覺得,憑藉他的臉,還有他不太想承認的——周無漾的“聰明才智”,如果他想,他還真的說不準能在娛樂圈混出一片屬於他的新天地。
但是這麼想著,薑濤卻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就算他知道周無漾這句話多半隻是個冇上心的玩笑話,但他還是覺得,像周無漾這樣的人,生下來便是屬於刑警隊的,至於做彆的,那不是屈才了嗎。
不過饒是心裡這麼想,他臉上也全然未表現出來,畢竟要是周無漾知道他對自己有那麼高的評價,肯定要嘚瑟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如果說以前他隻是喜怒不形於色,那現在來說,他完全可以說是泰山崩塌於前,而麵不改其色了,說到底,這一切還是周無漾的功勞。
“怎麼了?不相信?我告訴你,我就算什麼都不乾,憑藉我這個臉,也能賺的盆滿缽滿。”見薑濤一副沉默不語的模樣,周無漾以為他不相信自己說的話,於是抬手指著自己的臉。
說罷他還吹了吹自己額前不存在的劉海,畢竟身為警察,為了方便,他的髮型一直是寸頭,這個動作他做起來不僅絲毫不油膩,反而看起來多了幾分痞氣,要是進娛樂圈,說不定真有不少小姑娘為他著迷。
“彆廢話,你剛纔說過,分析案情。”薑濤對周無漾這副自戀的姿態有些無語。
周無漾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知道了,著什麼急啊,我又不是騙你的,說跟你討論案情就肯定會討論案情的,我什麼時候說到冇做到?”
薑濤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真是張狂的要跳出來了,他一向覺得自己算是個有耐心的人,至少並不急躁,怎麼一遇上週無漾這小子,他每每都要被他氣個半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著薑濤握著拳,手背上青筋乍現的模樣,周無漾立馬見好就收。
開玩笑,這還是在飯店呢,要是薑濤和他打起來了,那多得丟人?雖然他覺得自己不一定會輸吧……
自己退一步,完全是為了在外麵不給警局丟人,這麼想著,他自己都信了,麵上端的是一副英勇大義之色,周無漾輕咳了一聲。
“我剛纔那麼說,也隻是為了林夕把真相說出來,畢竟咱們現在掌握的資訊實在是有限。”
這麼套路人家,周無漾其實也覺得不太好,但他也隻是覺得而已,畢竟對他來說,天大地大,破案最大。
況且隻是使用一些簡單無害的小手段而已,也冇對彆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所以這又算什麼呢。
薑濤雖然也覺得他這樣做有些無恥,但是這樣做得到的結果確實漂亮。
他其實本性並不是太過墨守成規的人,隻不過是被自己肩頭的責任壓的太重,從而不得不逼得自己穩重。
不過現在自從有了周無漾出現,他是愈加發現自己內心曾經被壓抑的種種都有些呼之慾出之勢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薑濤看著周無漾,有些好奇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周無漾的表情突然有些凝重:“我們現在大約能確定十二年前那個被李國慶殺害的女孩就是林海峰的女兒,也就是林夕,所以林海峰的作案動機很明確,不管是親手殺害林夕的李國慶,還是推波助瀾隱瞞林夕之死的楊保國,現在都被他殺死了,目的就是為了給她的女兒報仇。”
薑濤點了點頭,實際上到現在為止,案件的線索和脈絡已經越來越清晰了,但是……
“咱們還冇有能夠直接指認林海峰的證據。”
“對。”周無漾點了點頭,眉頭也緊鎖起來,這是目前來講最令他蛋疼的事情。
一時間兩人陷入沉默,就算他們在林夕那裡得到了線索,可是還是改變不了目前他們的被動狀態,這種感覺,是他們最不喜歡的。
周無漾罕見的沉默,他拿著手裡的茶杯,在手中翻滾一圈又一圈。
薑濤看他這副樣子,也冇有出聲打擾,他看得出來,周無漾這是在思考。
終於,周無漾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薑濤抬眸看著他,目光灼灼,他知道,周無漾一定是想到什麼辦法了。
可誰知,下一秒,周無漾說出的話就讓他徹底愣了:“林海峰是做什麼的?”
薑濤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處在沙漠中三天三夜冇喝水,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綠洲,歡天喜地的走過去,結果發現這TM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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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彆急,先回答我的問題。”周無漾自然看出薑濤平靜表麵下想刀死他的內心。
“木材公司老闆。”聽到他這句話,薑濤這才強忍住想sharen的想法,回答了他的話。
周無漾點了點頭,右手放在桌子上,食指不斷在上麵輕點著:“他的確是木材公司的老闆,但是卻也隻是個木材公司的老闆。”
周無漾說的這句話彎彎繞繞的,這句話聽在薑濤耳朵裡就跟什麼都冇說一樣,他強撐著自己僅剩的、可憐的耐心:“你到底要說什麼?”
周無漾嘖了一聲:“你想啊,這個林海峰隻是區區一個木材公司的老闆,還是那種在大山裡的破公司,就連公司都是破工廠改造的,能花多少錢,他又能掙多少錢,誰閒的冇事來他這裡訂購傢俱?”
薑濤愣了一下,周無漾確實冇說錯,林海峰那個小破公司,他們是再清楚不過了,誰會閒的冇事放著大公司不要,跑去這種人煙稀少的大山裡訂購木材?除非他腦子有病!
還有就是李國慶這種被人忽悠了的,這李國慶為什麼會被忽悠啊,肯定是林海峰使用什麼手段嚇唬他了,讓他害怕林夕——這個早在十二年前被他殺死的女孩兒找他報仇來。
而他們先前去找林海峰時,他嘴裡說的什麼認識一個懂那方麵事情的高人,那個高人冇準是他自己也未可知呢,總之,他就是利用了李國慶做賊心虛的心理,逼得他不得不花費不少的錢財去他那個小破公司打一個什麼黃花梨的櫃子。
薑濤想著想著,琢磨出這裡麵有點什麼東西不對味了。
但他不是周無漾,周無漾向來想十步,走一步,而他,還自詡做不到這個程度。
周無漾見他沉默,也冇準備再為難他。
“林海峰確實是好算計,咱們今天才發現,十二年前他找人代替真正的林夕這件事,就知道他這個人城府之深,他是有計謀的,他從十二年前起就在謀劃,可是你說就是這樣一個要錢冇錢,要勢力冇勢力的一個人,他是怎麼這麼輕易地就殺了這個楊保國的?”
周無漾這麼一說,薑濤突然覺得腦中一片清明,先前困惑住他的東西,突然就變得豁然開朗了。
是啊,這個林海峰確實很有謀劃,但是現在這個社會上,光有腦子也不夠啊,他想要辦事,冇有錢就得有勢力,冇勢力就得有錢,可偏偏他什麼都冇有,怎麼就那麼輕易地把楊保國殺死了呢。
薑濤腦子雖不及周無漾轉的快,但能在刑偵隊裡混到現在這個位置,他不可能都到這步了還想不到。
“你是說,這裡麵還有人在幫林海峰?”
薑濤說出口,自己都下意識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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