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濤的異樣張迎也感受到了，不知道想到什麼，他的眼裡飛速閃過一絲異色，當即就站了起來。

也就是在張迎站起來的一瞬間，薑濤抬起頭把手機舉到李光輝麵前。

張迎見此硬生生地刹住了腳步，他就站在原地把目光放在李光輝身上。

這兩個人的舉止對比之前都怪異了許多，李光輝自然能感受到，所以在薑濤舉起手機之後，他便好奇地把目光投向薑濤的手機上。

看到照片裡的人，他微微一愣，隨後抬頭看向薑濤：“有冇有他側臉的照片，最好是那種全身的。”

薑濤的心下微微一沉，明明答案即將近在咫尺，可他卻突然有些膽怯起來，就在他猶豫的期間，一隻手突然出現在他和李光輝之間。

看到張迎正拿著手機要遞給李光輝，薑濤眼角的餘光一瞥，當即就抬手放在了張迎的胳膊上。

張迎的身子一頓，微微轉過頭看向他，兩人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終於，還是薑濤打破了沉默：“張迎……”

還冇等薑濤說完，張迎就打斷了他：“薑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是咱們終究需要麵對的，逃不掉的。”

薑濤張了張唇，看著他認真的眼神，竟然說不出什麼。

冇有等薑濤的動作，張迎直接把照片舉到李光輝麵前，李光輝接過，皺著眉仔仔細細地瞅了一遍。

期間，薑濤和張迎緊緊地盯著他，等待著他最後的“審判”。

薑濤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心底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個答案你不會想知道的，但是事情已經到瞭如今這個地步，完全就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

李光輝終於抬起頭來了，他看著兩人：“這個照片裡的人跟我那天看到的人很像，身形也差不多，我覺得應該就是他了。”

薑濤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痛苦地閉了閉眼，毫無疑問，李光輝說了一個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李光輝想把手機遞給張迎，一抬頭就看見兩人這副“見了鬼”的驚詫模樣，他挑了挑眉：“你們認識這個人嗎？為什麼這麼驚訝？”

他的話音落下，張迎瞬間反應過來，他緊緊地盯著李光輝：“你確定是他嗎？你再看看，你再看看呢。”

聽到張迎這麼說，李光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冇錯啊，我覺得不管是身形還有這側臉都挺像的，這小夥子長得挺俊的，長得這麼俊的也不多啊，我應該也不至於認錯吧。”

張迎晃了晃頭，眼睛逐漸變得赤紅，他甚至抬起雙臂鉗製住李光輝的肩膀，幾乎是低吼出聲：“你再看看！你再看看啊！萬一是你看錯了呢。”

張迎的動作實在是太過突然，力道又很大，李光輝瞬間就皺起了眉頭，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這麼問也把他弄得有些惱怒了。

“你是不是瘋了，我都說了是他了，你冇聽到嗎？我就算再看兩遍三遍無數遍也是這個答案，你們警察就是這麼辦事的嗎？”

聽到動靜，薑濤的眼神逐漸清明，落到兩人的身上，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的眉頭瞬間就緊縮起來，看著張迎，低喝了一聲：“張迎！”

張迎瞬間回過神，彷彿觸電般地一鬆，整個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還好扶住了旁邊的桌子。

張迎的眼神幾乎無法聚焦，他下意識回過頭想去看薑濤：“薑隊，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不是，這不是真的……周隊他……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對不對。”

如果說他們之前隻是有這個懷疑，但隻是一個紙上談兵的猜測而已，根本就構不成什麼，但現在，“證人”都出現了，這無疑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薑濤看見張迎此刻近乎祈求地看著自己，他明白，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對張迎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甚至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他根本就不敢去想的事情，他寧願剛纔的一切隻不過是自己頭昏腦脹而產生的幻覺。

但是事到臨頭了，薑濤反而腦子變得冷靜下來了，他們是警察，不能隨隨便便就相信什麼莫須有的話。

“現在這件事還不急著下定論，李光輝，你既然說是他，你仔細說說當天你看到他的全部過程，以及全部細節。”

聽到薑濤這麼說，張迎彷彿有了主心骨，神色略微緩了緩，當即看向李光輝，等待著他的回答。

李光輝歎了一口氣，神色略微有些尷尬：“我那天就是下了班路過這裡，當時有點尿急，就想著下車找一個地方解決一下，我這剛提上褲子，就感覺不遠處有動靜，好像看見個人影，我也就冇動，然後就看見了你們剛纔給我看的照片裡的那人好像拖著個東西正窸窸窣窣地往河邊弄，他弄完就走了。

我等他離開之後纔過去看了，等我過去之後，拿手電筒照了一下，就看見一個女人的臉，我當時看到她脖子上還青紫青紫的，還給我嚇了一跳。”

當時月黑風高的，又下著雨，李光輝雖然膽子不小，但畢竟也是個普通人，這是他第一次瞅見死人，不可避免的有些害怕。

“後來我怕那人再回來，我就趕緊往家走。”

“你在那個時候就萌生了想模仿作案的想法嗎？所以纔沒有在當時就選擇報警。”

李光輝搖了搖頭：“那怎麼可能？我那個時候還冇想那麼多呢，我就覺得冇必要多管閒事，我跟那個女的又不認識，再說了，誰知道她是不是乾了什麼不要臉的事才被殺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而且萬一我報警你們懷疑我怎麼辦，我那個時候就已經在計劃怎麼殺死他們了。”

對於準備要為女兒報仇的李光輝來說，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警察注意到他，那他很有可能後續就無法順利完成sharen，所以他選擇了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