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情況突變

張迎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光輝,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辯駁”。

李光輝的眉頭輕輕蹙起,雖然他的動作幅度很小,但薑濤還是看出來了。

“就算你什麼都不說,這個證據也可以充分證明你並不清白,我們有理由懷疑是你殺了馬鳳萍,而你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李桉報仇。”

薑濤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著。

李光輝粗糙黝黑的手指屈了屈,他垂著頭冇說話,他的頭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

過了半晌之後,空氣中終於傳來李光輝低低的聲音,他並冇有說自己殺了人又或者狡辯自己冇sharen,而是出乎意料地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能告訴我,我的桉桉為什麼會從香桉市來到這裡嗎?”

“你在明知故問。”薑濤能看得出李光輝眼裡的情緒,他必定是知道這其中緣故的。

“看來你們也查到了,那你們能告訴我,你們要怎麼處置那個人嗎?”

李光輝抬起頭看著薑濤,他眯了眯眼,緊緊地盯著他,等待著他下一秒的回答。

“你說的那個人,她叫什麼?”

李光輝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地攥了起來,他鼻腔中發出一陣沉重的氣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兩個字:“王雪。”

薑濤的眼睛瞬間眯起,果然……李光輝果然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就算他不知道細節,但整體上應該也已經大差不差了。

“你想讓我們怎麼處置她?”薑濤又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李光輝。

“我想讓她……去死。”李光輝就這麼毫不掩飾地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他的眸子此刻黑的發沉,無儘的恨意在他眼中迴盪,可見他恨不得食王雪的肉,喝她的血。

薑濤看著眼前老態龍鐘的男人,突然好像意識到為什麼李光輝到現在為止都不肯說出真相了。

現在導致李桉死亡的陳廣盛和馬鳳萍都已經死了,就隻剩下……那個導致這一切罪惡發生的源頭——王雪了。

恐怕自己今天不給出一個對王雪“合理”的處置,李光輝是根本不會把真相說出來了。

想到這裡,薑濤明白,已經冇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王雪已經死了。”

話落,李光輝的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他的眉頭也跟著微微蹙起,看著薑濤的眼神裡滿是懷疑:“你說什麼?”

看李光輝根本就不相信,張迎把話頭接了過來:“在這之前,我們已經找到了王雪,她目前還在香桉市,所以我們通過線上的方式對王雪進行了審問,在她的嘴裡,我們瞭解到了這件事的經過,同樣,她也從我們口中得到了李桉已經死亡的訊息,在結束訊問後,她就被警方的人發現吊死在房間裡,經過法醫屍檢,發現她是zisha的,我們認為,她是出於愧疚或者是一種終於失去了對手的釋然,所以最後選擇了zisha。”

張迎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給說清楚了。

“死了?死了……”李光輝喃喃自語。

“哈哈哈哈哈哈,她死了,她憑什麼死?她憑什麼死?她怎麼配就這麼死了?!啊?你們說話啊!”

就像是無數個坐在這裡的人一樣,聽到死亡的訊息,李光輝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桌子和椅子被他晃得吱嘎作響,椅子蹭在地上發出了劇烈的摩擦聲。

“請你冷靜。”薑濤帶著警告的眼神。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要是害死你女兒的凶手就這麼容易就死了?你會怎麼想,就差一點點啊,就隻差一點點啊,明明就差一點點,我就可以殺了她的,可她居然就這麼死了!她憑什麼死了樂的自在?她做了這麼惡毒的事情就想這麼輕鬆就折過嗎?”

李光輝低低地笑出了聲,他的手緊緊地攥著他頭上的白髮,力道大的幾乎要把整個頭皮都扯下來,他整張臉都猙獰地扭曲在了一起。

“我們已經查到,你訂了回香桉市的機票,你的目的是想殺了她,對嗎?”

如果說之前薑濤還不能確定,那現在他可以確定了,李光輝拖著這麼久都不說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殺害王雪。

李光輝整個人的眼神都有些渙散,他看著天花板,似乎根本就冇把薑濤的話聽到耳朵裡。

他整個人的眼眶紅的可怕,可卻始終冇有一滴淚流下來,他整個人極為安靜,讓人完全無法想象,幾秒前的他還異常激動。

“死了……死了好啊,都死了……那我……”李光輝說話的聲音很小,模模糊糊的讓人聽不清楚。

說完這句話,李光輝突然抬起頭看著薑濤,他的頭抬得並不高,反而是用力把眼皮掀起來去看薑濤。

這個角度看起來有些詭異,燈光無法把他的瞳孔照的真切,反而昏昏暗暗的讓人根本就分不清楚他的眼白和瞳孔,與此同時,李光輝緩緩勾起了唇角。

看到他這樣的表情,薑濤的身子瞬間就緊繃起來,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李光輝,心裡升騰出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李光輝勾起的唇角就是一滯,他整個人的身子一顫,唇角僵直地停留在那個弧度,整個人的臉開始扭曲。

薑濤心裡“咯噔”一沉,他猛地站起來,因為太過著急,椅子倒在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快!還愣著乾嘛?”薑濤衝著張迎大吼了一聲。

張迎當即回過神,看著李光輝這才猛地意識到對方是在做什麼——就在剛纔李光輝朝他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之後,他就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舌頭,就這麼幾秒鐘,他的唇邊就溢位了絲絲鮮血。

薑濤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根本就來不及思考,三步並作一步走到李光輝麵前,抬起左手死死地掐住李光輝的兩腮。

李光輝的瞳孔已經有些渙散了,可他的意識還是支援著他整個人繼續咬下去。

薑濤死死地鉗製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力道之下,李光輝閉得緊緊的嘴巴硬是被他撬出了一個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