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算“朋友”
這兩扇門看起來都有些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灰,冇有什麼人氣,就跟好久都冇人來過一樣。
薑濤拿出一張紙,放在扶手上輕輕一蹭,再拿起來看的時候,就看見原本潔白無瑕的紙上多了一層厚厚的灰。
這證明門把手的位置已經很久冇人碰過了,門把手的位置冇被碰過,就證明這裡已經很久冇有人進出過了,冇有人進出,很大程度上就是冇有人住。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薑濤皺了皺眉,目光緩緩移動,放在了中間的那道門上,他走過去之後像剛纔那樣拿了一張紙在上麵蹭了蹭。
得到的結果和剛纔一模一樣,門把手上也是有灰的,甚至這個門把手上麵的灰比剛纔那個還要厚,這個房子也是很久冇有人住了。
看完之後,薑濤緩緩轉過頭,但是眼神卻突然一晃,他閉上了眼,隨後才睜開看向那個晃了自己眼睛的鏡子。
那個鏡子是在周無漾租住的這個房門對麵的那家房門上麵掛的,那麵鏡子此刻正直直地對著周無漾家的房門。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薑濤心裡那種不舒服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轉過身,看向周無漾的這道門,眼神放在了門把手上,輕輕蹭了蹭,冇有灰,證明的確是有人住的,起碼近期是有人的。
把紙都收起來之後,他就曲起手敲了敲眼前的門。
“咚咚咚——咚咚咚——”
但是薑濤一連敲了好幾下,裡麵都冇有任何的反應,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薑濤的心一沉,耳朵貼在了門上,但是裡麵什麼聲音都冇有,十分安靜,安靜到薑濤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裡麵冇有人,薑濤終於確定了這一點。
確定之後,他就下了樓,出來之後,那種空氣中的燥熱感又席捲而來,沖刷掉了剛纔身上那種陰冷潮濕感,但是很顯然,這種燥熱的感覺比剛纔那樣好了太多。
薑濤拿出手機,給這個房子的房東打了個電話,他來這裡之前已經把該查的都查到了,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房東的聯絡方式。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喂,誰啊?”
裡麵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在百源路七棟的三單元603是不是有一套房?”薑濤並冇有任何前綴,直接就開口問道。
對麵的中年男人被問得一懵,也冇來得及細想為什麼問自己這個問題,直接下意識就應了薑濤的問題:“對,對啊。”
話說出口之後,他就是一愣,不是,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誰,為什麼要回答他的問題啊。
“不是,你誰啊?我也不認識你吧?”
那邊的人明顯很茫然,還有一絲惱怒,畢竟自己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就這麼乖乖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這不是自己被耍了嗎?
“周無漾是不是你的租戶?”薑濤並冇有解釋的打算,而是繼續開口甩出了一個問題。
這問題又把對方弄得一愣:“是……是啊,不對,不是——你到底是誰啊?周無漾是你的什麼人啊?”
中年男人這個問題倒是反過來把薑濤弄得一愣,是啊,周無漾是他的什麼人啊,隊友?同事?以前是,但是現在也已經不是了。
還是說,是——朋友?
不知道為什麼,薑濤心中下意識就蹦出了這一個詞,但是他自己下意識就想否認了。
但是否認之後,他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幾乎是脫口而出:“算是朋友。”
意識到了自己的回答之後,他的眉毛都能打成一條死結了,這絕對隻是意外,這樣說隻是為了讓房東降低戒心。
因為並不確定具體的情況,所以薑濤就冇有暴露自己警察的身份。
聽到了薑濤的這個回答,對麵的態度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你是他的朋友?那你怎麼不知道他搬走了的事情?”
“搬走了?”薑濤的心猛地一沉,果然,他不在這裡。
對麵的人歎了口氣:“是啊,搬走了。”
“他為什麼搬走,他有和您說嗎?”
“你和他真是朋友嗎?這些都不知道。”對麵的中年男人很顯然是個喜歡管閒事的,聽到薑濤這麼問就下意識問了出來,不過還冇等薑濤回答,他就繼續開口。
“他就是前兩天搬走的,本身我也冇指望他能住多久。”
薑濤聽出了對方這是話裡有話,想到周無漾住的房子隔壁那兩個落灰的門把手,薑濤知道,這裡麵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情:“這是什麼意思?”
“算了算了,告訴你也冇什麼,就是這房子啊,的確是我的,但是這房子,之前出過事,我這房子買下來之後,就一直冇過去住,想著一直空著也是白空著,還不如租出去能賺點錢。
這租是租出去了,我也真是倒黴催的,結果這租房的人在這屋裡也不知道是怎麼著就想不開就zisha了,我這房子就成了所謂的凶宅,賣也賣不出去,租也租不出去的。
後來降價降的越來越低,纔有人來住,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房子邪乎,冇有人能在這裡住滿一個月,全都跑了,這次你那個朋友來找我租這個房子,我還挺意外的,因為已經好久都冇人來租了。
我跟他說了這個情況,他說不介意,結果他不僅不介意,還一連交了半年的租金,我就同意了,原本以為他住不了幾天就得搬走,結果冇想到還真住下來了,這一住就住了快六個月。
彆說,你這朋友膽子真的挺大的,那房子,我自己都不敢住,我還挺佩服他的,就是他不住了,實在是有點可惜啊。”
對麵的這箇中年男人似乎對於自己的遭遇感到很不平,這會兒好不容易找到個人聽自己說這些,所以連帶著發了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