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都是假的

“他雖然還年輕,未來也有繼續發展的空間,可廢物就是廢物,能發展到哪裡去,而且他也做了不短時間的刑警了,能力還是那麼差,他配得上這份職業嗎?

不管有什麼案子,也不管這個案子有多麼的簡單,多麼的白癡,他都想不到點子上,真是個腦子空空的蠢人,他還以為我真把他當自己的徒弟來看,真是可笑,就他那樣的,也配當我的徒弟嗎?

至於你,每天冷冰冰的,整日裡麵無表情,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是這副討人厭的臭臉,就跟彆人欠了你多少錢似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看著就讓人生厭。”

周無漾瞭解他們,所以每句話都是往他們的心窩子上戳,知道他聽到哪句話是最難受的。

薑濤聽見周無漾那個嘲諷的語氣,看見他臉上諷刺的笑容,突然從心中升起一股冷汗,他頓時覺得一陣惡寒,他看著眼前的周無漾,突然覺得他無比的陌生,和自己記憶裡的簡直是大相徑庭。

他的意識竟然有些模糊,如果不是他強撐著,他晃了晃身子,幾乎是要摔倒,他憤怒,可他心裡不僅有憤怒,竟然還有一些難過。

“你把我們當成什麼,所以你從來冇有把我們當成是你的朋友,你的夥伴,你的戰友,對嗎?”

周無漾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他看著薑濤的眼光帶著嘲笑之意:“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朋友?夥伴?戰友?你們也配?而且你也不必說的這麼可憐,一副把我看得多重要,還以我為主的模樣,你們為什麼對我這樣,還不是因為我對你們來說有利可圖。

自從我來了之後,你們的擔子都減輕了不少吧,之前我不在的時候,應該是你來負責這個隊的,那個時候很累吧,畢竟他們的想法都那麼的幼稚,那麼的天真,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個我。

雖然你很不高興我搶了你隊長的位置,但是時間長了,你發現有我在,你都不需要做什麼了,破案都變得很輕鬆,你也不需要擔什麼責任,要是出事了就推到我的身上就好了。

時間長了,你就發現這樣還是挺好的,所以你纔會這兩天對我的離開而耿耿於懷,裝什麼好心,你騙得了彆人,可你騙得了自己嗎?”

薑濤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周無漾的毒舌程度,他的每一句話都在往人的心窩子裡戳,他怎麼也想不出,眼前的人嘴中為什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你原來竟然是這麼想我們的?”

薑濤看著周無漾,眼神裡的溫度在不斷地下降,他無法想象一直以來和自己並肩的夥伴竟然是這麼想的。

可是當他看到周無漾手上的疤痕時,薑濤眼神裡的溫度又慢慢回升,他看著周無漾的眼裡帶著懷疑,因為他覺得這不像是周無漾能說的話,這一切都透露出不對勁。

“可是那次,那次在精神病院,如果你隻是裝的,那你又為什麼冒著危險替我擋刀,還有,還有那次在孫晶的家裡,當時她的母親拿著菜刀,是你不顧危險攔住了她,你明明可以選擇不這麼做的,可你還是這麼做了,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迫不得已才這麼說的,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薑濤越說,心裡越覺得這種的可能性更大,不管周無漾怎麼說,可是很多細節是騙不了人的,他就算裝也是裝不出來的,他有可能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

周無漾看著他,聽到他這說些之後低低地笑出了聲,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你是不是這裡有什麼問題,還是得了什麼幻想症,還什麼難言之隱?你是不是看電視劇看多了,那樣的白癡劇情和走向,也隻有你這樣的人纔想的出這麼顛的理由。

至於你剛纔說我為什麼要為你擋刀子,當然是為了形成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啊,讓你以為我是個愛護戰友,愛護隊員的好隊長啊。

還有孫晶那次,自然也是,我做這些的前提,那是因為我足夠自信自己不會因為這些小打小鬨而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然,你以為我會傻傻地衝在前頭為你送死?想都不要想。”

周無漾垂下頭,看著手心處的一道長長的和其它地方明顯有些格格不入的嫩肉:“至於你說這道疤痕,對我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存在,不痛不癢,為我的形象而犧牲,這是它應得的。”

薑濤的眼皮一跳,他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周無漾,過了半晌後他才啞聲開口:“你,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的目的是什麼?”

周無漾略微皺了皺眉,他似乎對於薑濤的追問而表現的有些惱怒:“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我說,我這麼做隻是為了取得你們的信任,讓你們以為我是個好隊長,好刑警,這樣我纔能有更高的成就,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但是薑濤已經冷靜下來,他覺得還是不對勁,以周無漾的性子,像是在乎這些的人嗎?

“你好像一直以來都不在乎這種事,用這個理由來搪塞我未免太過牽強了吧。”

周無漾笑了:“搪塞你?你覺得我是在找理由搪塞你?你覺得你配嗎?還有……”

周無漾沉下臉,一臉認真地盯著薑濤:“或者你是覺得……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薑濤看到周無漾認真的眼神,心裡又一陣發涼,因為這個眼神太認真了,完全冇有任何的作假痕跡,他說的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的真心話。

意識到了這個情況,薑濤一瞬間就變得底氣不足了,但他還是緊緊地盯著周無漾,不讓自己的氣勢落下一分。

“好,那就如你所說,可是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那你現在又為什麼這麼做,又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你想要達成的效果不是纔剛剛達成嗎?你都說出來讓我們認識到了你的真麵目,你還怎麼進一步去做,去發展?到時候我們知道了這些真相,我們都會厭惡你,討伐你剛纔所說的一切。”

薑濤不放過周無漾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因為這是他最後一個為他說這些而開脫的理由了。

相比較起薑濤的一臉認真,周無漾則是懶洋洋的,對於薑濤認認真真說出的話也冇什麼在意的樣子。

“這有什麼理由?不想裝了唄,本身我還想繼續裝一裝的,但是我覺得實在是冇什麼意思,因為和你們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讓我覺得無比噁心,無比煎熬。

這些噁心和煎熬的程度遠遠大於我想要得到的那些東西,所以我當然選擇放棄了,而且我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了,我過了兩天的清淨生活,我越來越明白對我來說,遠離你們,纔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周無漾大喇喇地坐在那裡,他掀了掀眼皮,用一種嘲諷又似笑非笑且不含一絲溫度的目光看著薑濤。

薑濤的心一沉,他放在腿側的手已經緊緊地攥了起來,他就這麼站著,也不說話。

他不說話,周無漾自然也不可能主動說話,他慢慢悠悠的把目光放在外麵的景色上,一時之間室內陷入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