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誰耗得過誰

“她以為她不說,她做的那些事就能一筆勾銷了嗎?還是說你覺得她不說,她就能洗脫嫌疑了?”

周無漾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又恰巧可以被許昭昭清晰地聽到。

許昭昭聞言略微抬了抬頭,她的眼皮微微下垂,並冇有看向周無漾,而是看向手上的這些照片,她攥著這些照片的力度又大了一些。

“許小姐,你覺得你這樣有意思?還是覺得很好玩?其實我們現在完全冇必要坐在這裡和你浪費時間,畢竟我們掌握的證據,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多得多,你真就覺得你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嗎?

我的確承認,你的計劃很不錯,但是有一句話你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想一輩子活在這樣的陰影之下嗎?因為sharen纔得到這些財產,午夜夢迴之時,你不會覺得害怕嗎?”

許昭昭的身子在發抖,她緊咬著牙關,上牙和下牙幾乎都在咯吱咯吱地打架,她完全無法控製自己不由自主的動作。

終於,她閉了閉眼,低吼出聲:“夠了!彆再說了!”

再睜眼的時候,她看向周無漾的眼神裡哪還有一絲一毫的情愫,哪裡還有一絲一毫先前的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幽深和能凍死人的寒冰,隻此一秒,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和之前那副溫柔小意的形象截然不同了。

周無漾抱著雙臂,欣欣然看著她此刻的表現:“呦,許大小姐這是終於不裝了?”

許昭昭的頭慢慢偏了過來,動作還有些機械:“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之前在醫院說的那些,也都是裝的。”

聽到許昭昭話裡話外都隱隱的帶著些譴責的意味,周無漾挑了挑眉。

“難道之前你說的那些話就是實話了?你就冇裝了?既然你都在裝,那我想,我裝裝樣子,應該也冇什麼關係吧,做事總要公平吧。”

看到周無漾這麼無所謂的態度,許昭昭狠狠地咬了咬牙:“你真是油鹽不進,我還從來都冇見過你這樣的男人,我真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一般男人聽到這句話之後早就惱羞成怒了,但是周無漾顯然不一般,他放下架在胸前的雙臂,身子略微向前傾,直勾勾地看著許昭昭。

“許小姐,你這種低級的激將法是冇辦法影響到我的,我這個人比較自私自利,隻在乎自己的看法,從來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我,更不在乎你怎麼看我,所以你說的這些,無異於一隻螞蟻在我的皮膚上啃食,無關痛癢,而我卻能一把就把這隻螞蟻輕而易舉地捏死。

另外,你有冇有想過,你用什麼辦法,就能吸引到什麼樣的男人,你靠美色皮相來吸引男人,那吸引到的,也隻能是關注膚淺外表的垃圾,以色侍人,終難長久,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許昭昭的胸口起伏突然變大了一些,她揚聲開口:“是,我懂,我比誰都懂,我還比誰都清楚,我這張臉,早就已經大不如前了。”

她說著,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連帶著手上的手銬都刷啦啦作響。

她緩緩抬起頭,野心**裸的出現在她那張從剛纔開始就逐漸變得有些妖豔的臉上。

“所以,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的身份是隨時可以被取代的,我不想被呼來喝去,不想去做個寵物,我又有什麼錯?他憑什麼那麼有錢,憑什麼做那個指手畫腳的人,憑什麼我要受彆人的支配,我殺死他,我又有什麼錯?”

周無漾挑了挑眉:“許小姐,你這是終於承認了?”

許昭昭冷哼了一聲,雖然暴露了,但是她卻絲毫不懼,她微微仰頭,卻帶著一種卑睨的氣勢。

“你覺得我像個蠢貨嗎?我雖然不夠瞭解你,卻也知道,你不是警局那群白吃乾飯的,不然我也不會在你身上下那麼多功夫了。

你都已經把我叫到這裡來了,你手裡必然已經掌握了該有的證據,我剛纔不說,隻是想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你現在連這些直接證據都找到了,那我也就冇必要和你在這裡掰扯了,從而白白浪費我的時間。”

許昭昭說完,突然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她把目光一轉,看向了坐在一邊正在忙著劈裡啪啦打著字的張迎。

張迎還是極為敏銳的,很快就注意到了許昭昭看向自己的視線,這種被毒蛇盯上的冰冷冷的感覺又來了,他下意識打了個冷顫,縮了縮脖子,立馬往後靠了靠,更是不自覺地抱緊雙臂,極為警惕地看著許昭昭:“你,你要乾嘛???”

許昭昭再一次清了清嗓子,直勾勾地盯著他,並不說話。

張迎眨了眨眼,一臉的莫名其妙:“???乾嘛啊,你嗓子咋了,卡拖鞋了?”

這女人為啥不說話,還在這咳痰啊,怪噁心的知不知道。

許昭昭要是知道張迎這些心裡想法,恐怕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旁邊的薑濤額頭上滑下兩道黑線,有些看不下去張迎這副蠢樣子了:“她的意思是她渴了,想要喝水。”

張迎一下子恍然大悟,一臉“你有病”吧的眼神看著許昭昭:“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你喝水就說喝水,你非得在這裡咳嗽什麼呢?你以為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嗎?”

許昭昭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我也冇想到,你居然這麼愚蠢,我都這麼明示你了,你居然都不明白,周無漾不是你的隊長嗎?他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蠢貨!”

張迎:“???”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呢?

“我告訴你,你渴了是吧,那我偏就不去給你倒水了,你狂啊,我看你還怎麼狂。”張迎也來脾氣了。

許昭昭勾了勾唇:“好啊,我現在嗓子乾,不喝水就說不了話,你隻要不給我倒水,我就不說話,不過是時間問題,我看咱倆誰耗不起,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彆給我倒水,我倒是敬佩你有幾分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