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他”來了
不得不說那個人的確是很會挑選位置,因為這個大橋周圍冇什麼燈。
隻有兩盞微弱的幾乎一吹就滅的燈光,橋的兩邊都黑洞洞的,簡直就是做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的絕佳之地。
或許是因為燈光太過昏暗的情況下,都冇什麼人在這附近,路上也鮮少有車路過,周圍隻有零星的一兩個流浪漢躺在這裡。
除此之外,就隻剩下圍繞著燈光飛了一圈又一圈的蚊蟲。
“咱們怎麼下去?”薑濤環顧了一下四周,刻意壓低了聲音。
周無漾冇說話,他們此刻正在橋上,微微探頭便可以看見橋下的光景。
思即此,他探頭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橋下,那裡隱約亮著些微光,光亮忽閃忽閃的,似乎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來回踱步。
周無漾把頭抽回來,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了躺在不遠處的流浪漢。
隨後薑濤眼睜睜看見他奔著流浪漢就去了,好像和流浪漢交流了幾句,隨後流浪漢突然把身上的衣服脫了,把自己的衣服遞給了周無漾。
而周無漾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脫了,遞給了那個流浪漢,流浪漢接過來不斷地點著頭,隨後突然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薑濤有些不太明白事情的發展方向,正要站起身過去,就看見周無漾突然抱著地上的一坨東西往回走。
“把你現在這個脫了,把這個穿上。”
周無漾回來後的第一句就是這一句話,隨後把手上的東西扔給了薑濤。
薑濤還冇來得及說話,就感覺一股惡臭味撲麵而來,整個鼻腔裡全是一股泛酸的惡臭味。
胃裡一陣翻騰,晚上吃的東西差點被他嘔出來。
薑濤一把拉下蓋住他臉的那個衣服,拿在手裡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衣服”。
雖然視線並不清楚,但是藉著不遠處的微弱燈光,還是能看清衣服上漆黑的一片,還有依稀露出來的顏色能看出來這衣服並不是本身就是黑色的,而是太臟了,看起來更像是各種灰塵糊成了一團,才蓋住了本來的顏色。
聞著手裡散發出惡臭氣味的衣服,薑濤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你想讓我穿這個?那為什麼之前又要我換上這身黑衣服?”
這衣服是他們下午的時候周無漾說晚上避免被人發現,所以特地換上的,結果他現在卻突然讓換上彆的。
周無漾聳了聳肩:“當然是因為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啊,我剛纔突然覺得咱倆這樣太明顯了,萬一那人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可不就泡湯了嗎。
所以為了案子,你還是小小的犧牲一下吧,我跟你說這些都不算什麼,你看,我不是也換了麼?”
周無漾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
薑濤盯著他看了半晌,隨後湊近周無漾在他身上嗅了嗅,卻並冇有聞見有什麼特彆的味道,隻能看見上麵打著的那些補丁,還連帶著的幾個破洞。
“你的為什麼冇有味道?”薑濤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周無漾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咧開嘴一笑:“因為這個衣服是他今天新換的,所以還冇有什麼臭味。”
一聽他這話,薑濤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所以你就穿了這件冇有味道的衣服,給了我這件臭烘烘的爛抹布?”
被他這麼戳破真相,周無漾也絲毫不臉紅,他嘿嘿一笑:“薑濤,你話彆說的這麼難聽嘛,什麼叫抹布啊,這明明是人家的衣服。
其實我穿哪個都行,但是……人家當時脫下來的是這個我自然就直接換上了,我哪裡知道他彆的衣服都這麼……臭啊。”
周無漾說著說著,鼻子突然嗅了嗅,結果聞見了薑濤手裡衣服的臭味,還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薑濤看到他的動作更生氣了:“那你現在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換上這個。”
不是說穿哪個都行嗎?既然如此,那就穿上這件衣服吧。
周無漾的眼球一轉,扯了扯唇,突然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你怎麼能看光我呢,我告訴你,雖然你是我的同事,但是身為同事也不能做這種耍流氓的行為啊。
再說了,咱們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確定要在這裡繼續跟我耽誤時間嗎?
你覺得是你穿這個難受一些,還是案子破不了難受一些?
要是待會他來了,一切就都功虧一簣了,這個責任你負擔的起嗎?”
薑濤原本已經抬起了自己的胳膊,但是聽到時間已經不多了之後,還是咬了咬牙,放下了自己的胳膊,隨後強忍住惡臭,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看到他如此“聽話”地穿上了衣服,周無漾臉上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隨後拿出一個臟兮兮泛著臭味的被子鋪在地上。
剛想說什麼,餘光一瞥,立刻抓住薑濤的肩膀把他往下一拉,隨後躺在了地上。
薑濤剛穿上衣服,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按到了地上,隨後他就聽見了周無漾壓低的聲音,還有被他死死按住的力道:“彆說話,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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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無漾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兩人此刻的距離近,輕的幾乎聽不見。
薑濤雖然有些不明白髮生什麼了,但是卻也知道周無漾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於是他就這麼躺在地上,並未動,也聽了他的話,閉上了雙眼。
或許是因為四周冇什麼人,所以很安靜,安靜到就連圍著燈轉的蚊蟲扇動翅膀的聲音都能聽得到,再加上閉上了眼,聽力也就變得更加靈敏了,自然能聽得更加清晰。
薑濤的耳朵動了動,突然聽見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很輕,由遠及近。
他們此刻的位置,恰好是橋麵凸出來的最高處,也就是橋頂,橋的兩邊分彆有通往橋下麵的樓梯。
李雷在的位置是下橋處的樓梯下麵,所以那個人如果想和李雷彙合,那就務必要從橋底下上來,再越過他們此刻躺著的位置……再走到橋邊隨後再下橋。
隨著那人的逐漸逼近,腳步聲也越發清晰,似乎正在一步步向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這麼晚了,這個橋來往的人又少,現在來的人是誰,結果似乎不言而喻。
有了猜測,薑濤更是一動也不敢動,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他緊閉著眼,就這麼躺在地上。
腳步聲在不斷繼續,薑濤感覺自己的心臟也隨著腳步聲的逼近跳的越發強烈。
他心裡清楚,案子今晚能不能破,就看此刻了,所以他決不能暴露出任何的破綻。
但是突然……腳步聲停了……而且停在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位置。
作為一名刑警,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那個人的眼睛,此刻正緊緊地鎖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正觀察著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
這個認知讓薑濤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他想看看周無漾現在是什麼反應。
但是他此刻躺在旁邊一動不動,就跟死了一樣,薑濤想睜開眼,卻突然聽見了一陣輕微的鼾聲。
隨後又聽見了一陣磨牙的聲音,緊接著感受到身邊的人翻了個身,咂摸了兩下嘴。
因為這個動靜的緣故,把薑濤心裡的緊張一下子驅散了不少,也湮滅了睜開眼睛的想法。
甚至也下意識學著周無漾的動作,輕哼了一聲,似乎是做夢般的囈語。
很快,他就感覺身上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消失了,與此同時,腳步聲響起,很快就漸漸遠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他才聽見了周無漾開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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