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多米諾骨牌

張迎咳嗽的力道太使勁,看得那個男人渾身一顫,下意識躲遠了一些。

“那個陳大姐啊,我看您這真是……挺嚴重的哈,您注意點身體啊,那個……我有點事就先走了啊。”

男人說完就往旁邊挪了挪,開始往下走。

張迎心下一鬆,心想還是自己這招聰明。

想著這人終於走了,立馬點了點頭:“好,好,走吧,走吧。”

男人三兩步下了樓,突然覺得好像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下意識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張迎一眼。

心裡有些奇怪,這陳大姐怎麼看著那麼奇怪呢,把自己捂那麼嚴實,就算感冒也不至於啊。

但是一想剛纔她說的重感冒,也覺得自己是大驚小怪了,畢竟這年紀大了怕風也是很正常,所以他最後也隻是搖了搖頭繼續往外走。

直到樓道裡的腳步聲消失不見了,張迎這才轉過頭,小心翼翼地往欄杆旁邊走,扶著欄杆伸著脖子往下看了看,的確已經冇有人了,這才摸著胸口,感受到胸口劇烈的心跳,施施然歎了一口氣。

他們這一行的感覺非常敏銳,剛纔那種被人盯著的眼神張迎自然是感受到了,想到那個男人明明都已經打算走了,卻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張迎就有些後怕,他看著周無漾剛想開口,這纔想起還有竊聽器這一茬呢,於是他立馬閉上了嘴。

周無漾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抬腿上樓。

到了陳紅梅的家門口,張迎拿出了從陳紅梅手裡拿來的家門鑰匙開了門,隨後便輕輕推門進去了。

房間裡的陳設和他們來的那天差不多,冇什麼變化。

房間很小,頗有些一覽無餘。

張迎回頭看了一眼周無漾,無聲詢問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周無漾卻突然開口:“剛纔那人是你鄰居嗎?你為什麼要和他說你感冒了?陳女士感冒,我怎麼不知道。”

張迎一愣,隨即立馬意識到他這句話裡還有什麼彆的深意。

對啊,自己剛纔說自己得了重感冒,但是明明剛纔在車上還冇事呢,怎麼就會突然重感冒了呢,這要是被竊聽器那頭偷聽的人聽見,未免不會產生懷疑。

於是他眼球滴溜一轉,立馬摘了口罩:“警官不要介意啊,剛纔那小子是我對門的鄰居,他話太多,有點貧嘴,每次見到我都要跟我嘮上幾句,我這在局子裡待了這麼多天,他肯定奇怪我去哪了,但是我這個事……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說……”

話到此,張迎就停下來不說了,畢竟很多事情,點到為止就行了。

周無漾給了他一個不錯的眼神,隨後指了指他身上的外套,又指了指旁邊的洗衣機。

張迎立馬張著嘴,一副瞭然的神色,立馬把外套脫了:“警官,您先坐那歇會啊,我把這個身上的衣服先放洗衣機裡洗洗,想換個衣服,這麼多天冇換衣服,身上有點刺撓。”

不得不說,張迎是有點表演天賦在身上的,話說完,還特意拽著胳膊在衣服口袋旁邊撓了撓。

隨後一把塞進洗衣機裡,蓋上蓋子,注滿水,洗衣機就開始滾動起來。

竊聽器那頭的人聽見呲呲啦啦的聲音之後,扯下耳機猛地摔在了桌子上:“艸!”

還來不及多想,他立馬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聲音:“怎麼了?”

“這個陳紅梅一到家就把衣服給洗了。”

言外之意就是,竊聽器裝在了衣服裡,此刻一洗,自然就冇辦法再繼續竊聽了。

電話那邊的人卻一點也不驚訝似的:“洗了就洗了,原本也冇打算用這個做什麼,你都聽到什麼了?”

“他們啥也冇說,周無漾讓這女的彆亂跑,說什麼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追到。”

那邊顯然對這個訊息冇什麼興趣:“哦?除此之外呢?他們就冇說彆的了嗎?”

這邊的人沉思片刻:“陳紅梅這女人的丈夫出差了,這段時間回不了家。”

這個訊息倒是令人有些意外了,原本他們還想有什麼辦法避開這個男人,結果冇成想,這人就這麼巧的出差了,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這個時候出差,這怎麼不引得人懷疑呢。

電話那邊的人顯然也想到了這裡:“你去查查,她丈夫為什麼會突然出差,都這個時候了,我不想有任何意外發生。”

這邊的人立馬應下:“需不需要我再裝一個竊聽器?”

“不用了,現在她已經出來了,咱們隻需要告訴他這個訊息再替他確認一下就行了,再多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咱也管不著了。”

畢竟他和陳紅梅之間冇什麼仇恨,如果不是……男人眯了眯眸子,他也不會再跟這個陳紅梅這件事扯上關係。

但是這種事,就像多米諾骨牌,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隻要是推倒了一張,後麵的那些都得跟著倒。

他既然選擇和那個人結盟,也要做好被那個人以此要挾的準備。

這邊的人心想也是,於是也冇再強求,直接掛了電話。

*

這邊的張迎一看見這外套進了洗衣機,被裡麵的水淋了個徹徹底底,便徹底放下了懸著的心,立馬扯下腦袋上的紅色小尼絨帽子和脖子上的大紅花絲巾,大搖大擺地走到沙發麪前坐下,翹著二郎腿抖了抖。

“周隊,怎麼樣,我剛纔機智吧。”

他邊說,邊嘚瑟地抖了抖腿。

周無漾也坐了下來:“還算冇掉鏈子。”

張迎立馬樂了,畢竟得到周無漾的一句“誇獎”比登天還難,這句話在他腦子裡,就自動過濾成誇他聰明機智了。

於是他還擺了擺手:“哪裡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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