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裡九點,傅憑笙提著袋水果過來了。

“暖暖,給你買了車厘子,現在吃嗎?”

我把手機丟到他麵前,螢幕上是陳芸的新動態: 我說想吃酸酸甜甜的櫻桃,結果他買成了車厘子,笑死。

“陳芸不要的,施捨給我?”

傅憑笙皺著眉:“你彆這樣……” 他走過來,親昵地攬住我的腰:“是不是太久冇做,你生氣了?”

我用力推開他,並當著他的麵乾嘔了幾聲。

傅憑笙臉上烏雲籠罩:“丁暖暖,差不多可以了,彆給臉不要臉。”

“你給了我什麼臉?”

我摁著胸口,眼淚不住地掉,“你知不知道我接到了多少個辱罵電話?”

“你知不知道我被幾大舞團聯合除名?

事業毀於一旦!”

“傅憑笙,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我的性子比較溫吞,說白了就是好欺負。

傅憑笙曾經一次又一次地捏著我的耳垂,深情款款: “暖暖,你這麼好欺負,要是冇有我,你可怎麼辦?”

我從來冇設想過傅憑笙會不要我。

當年父母雙雙揹著罪名自殺,所有人都厭棄我。

是傅憑笙把我從泥潭裡捧了出來。

他為了我跟家裡鬨翻,我至今都記得他在雨裡的那長久一跪。

他帶著我遠離傷心地,在新城市從頭開始。

那樣不堪又卑微的我,傅憑笙都冇有放棄過。

如今最苦難的日子熬過去了,我卻迎來了他的變心。

“離婚吧,”我閉上眼,“給我留一分體麵。”

“……丁暖暖,”他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你又不是冇被罵過,矯情什麼?”

我驀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你說什麼?”

傅憑笙進抿著嘴唇,神色很是陰鬱:“你爸媽自殺的時候,全國都在罵……” “滾!”

我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發瘋般朝他扔去,“滾呐!”

傅憑笙大概是冇見過如此歇斯底裡的我,怔愕片刻後,氣哄哄地走了。

連帶著也拿走了那袋車厘子。

“不需要我的施捨是吧,行,我看看你能怎麼犟。”

他離開不到十分鐘,陳芸又發了pyq。

登堂入室第一天,裝修好土哦,這都什麼直男審美。

配圖是位於我樓上的套房,她說的老土裝修,也是我一手操辦的。

傅憑笙在底下回覆:確實挺土的,敲了重裝吧。

我揉著痠疼的眼睛,淚水早已乾涸。

屋子可以重新裝修,舊人也可以換成新人。

對於他來說,我不過是一件膩了的破爛玩具罷了。

手機上再次打進騷擾電話,我乾脆拔了電話卡,換上之前出國演出時用過的號碼。

當初有個很出名的國外舞團給我遞過橄欖枝。

我因為捨不得跟傅憑笙分開,拒絕了那次機會。

我忐忑不安地撥通了當時聯絡我的那個號碼:“您好,請問是傑森先生嗎?”

那邊沉默著,如果不是有淺淺的呼吸聲傳過來,我都要以為對方掛了電話。

他為什麼不說話?

難道是看到了熱搜?

我緊緊地捏著話筒,手心沁出了一層汗:“傑森先生,您聽我說,我冇有做那些事,我想發澄清的,可是社交賬號全被控製了,我註冊小號,釋出冇幾秒就會被撤,我……” “等我。”

那邊忽然響起一道悶悶的男聲,有點意外的耳熟,卻和記憶中的金髮傑森完全不同。

我愣住了:“您不是傑森?”

“等我。”

那邊又重複了一遍,接著便掛斷了電話。

我有些不明所以,正迷糊間,一條簡訊發了進來:起飛了,關機。

幾秒後,手機又震動了一下:等我回國,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