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老恭敬地目送杜雲煦一行離開,轉頭麵向還在愣神的眾人時,笑意隨之一收。

“各位,請喝吧。”

鋪滿長桌的酒少說也有十幾瓶,要把它們喝光,一人一瓶逃不了。

陳芸剛剛被灌了大半瓶,臉色已經發青了,見了這陣仗,更是嚇得直往傅憑笙身後躲。

其他人把矛頭指向了她: “都怪你,為什麼要把酒說成是水?”

“丁暖暖酒精過敏,你怎麼敢逼她喝的?”

“剛纔她要走,讓她走了不就行了,偏偏要逼她留下來跳舞,有什麼意思嗎?”

陳芸委屈地揪住傅憑笙的袖子,泫然欲泣: “憑笙,你信我,我是真的看到暖暖師姐換杯子了。”

“師姐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做對自己有危險的事?”

傅憑笙眉頭微鎖,信了:“冇錯,她肯定是想用這種手段讓我內疚……” 陳老看了一會兒戲,漸漸冇了耐心:“年輕人,要怎麼追究溯源是你們的事,現在咱先把正事乾了。”

傅憑笙為難道:“陳老,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現在喝得醉醺醺的,對主辦方不禮貌。”

“小傅啊,你不會以為,得罪了杜總,還能若無其事的在這兒參加晚宴?”

眾人同時變了臉色。

傅憑笙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陳老,杜總認識丁暖暖嗎?”

陳老半斂著眼皮:“我隻知道杜總是第一次來海城。”

“果然是這樣,”傅憑笙鬆了口氣,“我就說丁暖暖不可能認識這種大人物。”

陳芸抽泣兩下:“糟糕了,暖暖師姐這樣一鬨,可讓杜總誤會我們啦。”

“師姐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亂來呢?

一點都不為你考慮。”

傅憑笙的臉上陰晴不定:“無理取鬨!”

篤篤。

陳老使勁敲了兩下柺杖:“我再說最後一遍,主動喝,還是我來灌?”

…… 意識恢複的第一時間,我就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滋—— 床頭櫃上傳來手機的震動,我本能地摸索過來,發現上麵有一排屬於傅憑笙的未接來電。

最頂端的資訊提示也全是他的微信: 丁暖暖,你太令我失望了。

不指望你跟小芸一樣為我著想,起碼彆在我背後插刀。

當初選擇跟你隱婚,可真是最正確不過的決定。

你是不是想勾引杜雲煦來氣我?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杜雲煦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看上你這樣的二手貨?

去跟杜雲煦解釋清楚,否則你就彆回來了。

我猛然記起晚宴上的那些刻意羞辱,一股濁氣直往喉頭衝,嗆得我捂著心口咳個不停。

有一隻手輕輕落在我的背上,幫我順氣。

“宛宛,感覺怎麼樣?”

我驀地一震,驚懼地睜大了眼睛: “你、你叫我什麼?”

太久冇有人喊我“宛宛”,久到我幾乎都要忘了,在成為丁暖暖之前,我的名字叫江宛。

曾經江海生物科技的大小姐,彆人嘴裡品學兼優的大學霸。

屬於過去的名字喚起了我的慘痛回憶,我反應激烈地抽回手,掙紮著縮成一團。

“對不起,我嚇到你了,”男人的聲音壓抑著顫抖,“彆怕,宛宛,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或許是他的安撫太溫柔,我激盪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我使勁揉了揉眼睛,男人英俊的輪廓逐漸與記憶中的少年漸漸融合。

“你是阿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