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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漾開著紅色法拉利從校門口呼嘯而過時,注意到了那個身影,和許霧很像。
他的心被吊起來,但又很快安慰自己。
明天才畢業,許霧總不能畢業證都不要,直接走了吧。
他盯著後視鏡的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心底的不安卻像墨團一樣不斷洇開。
心裡有一個聲音叫囂著停車,但被他的理智強行壓下。
“阿漾,你看我臉上的指痕還明顯嗎?”
副駕的祈夏對著鏡子在補妝,她本來還想招報複許霧呢,但時漾答應會在畢業當眾求婚。
一個巴掌換時漾的一句承諾很值。
但她還是要時不時地提醒時漾一下。
果然,時漾眼底露出心疼之色。
“夏夏,你受委屈了,等會兒我叫許霧過來給你陪酒道歉。”
祈夏牽起他的手放在臉頰處,聲音嬌媚。
“沒關係,肯定是許霧誤解我了,你叫她來,我們把話說開就好了。”
時漾點頭,正好他想見到許霧的心無比急切。
法拉利駛入會所的地下車庫,他給許霧打去電話。
一連好幾個都是無法接通,給她發了訊息,是紅色感歎號。
時漾以為是地下信號不好,準備去包廂後再打電話。
朋友們聽說時漾明天會當眾求婚,紛紛起鬨。
“漾哥,是不是請了專業的團隊來佈置現場啊?我要來打卡拍照!”
“肯定啊!漾哥那麼愛祈夏姐,排場肯定少不了!”
祈夏給他們炫耀訂婚鑽戒的照片,女生中發出一陣驚呼。
時漾心不在焉地點了支菸:“你們彆管,明天許霧會負責的!”
“許霧?”有人疑惑地問時漾,“漾哥,你不知道嗎?許霧今天已經提前拿完學位證離校了。”
“什麼?”指尖的菸灰一抖,昂貴的定製西褲燙了個洞。
那人拿手機給他看,“真的,漾哥不信你看,許霧都退群了!”
時漾心口猛烈撞擊,一時間碰倒了一排酒。
所以剛剛他遇到許霧時,她手上拿的是畢業證?!
他不信,立刻起身走出包廂。
再次打電話,還是無法接通狀態,他點開微信才發現紅色感歎號並不是發送失敗。
而是他被拉黑了!
時漾額間青筋暴起,一拳砸碎了壁龕的水晶畫。
“漾哥,你彆生氣,可能是許霧拿喬賣乖呢!我知道蘇悠悠的電話,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她一定知道許霧在哪!”
電話一接通,時漾一把奪過了過去。
“蘇悠悠!許霧在哪!”
“你想知道許霧去哪兒了?”蘇悠悠冷笑,“你現在在校園牆上發帖向許霧公開道歉!我就告訴你她去哪兒了!不然免談!”
時漾從冇有受過這種氣,牙齒咬得咯吱響。
“蘇悠悠,是不是許霧讓你這樣說的?她是不是在你身邊?道歉?她許霧算個什麼東西!”
“你告訴她!她父親還躺在我們家的醫院裡!信不信我讓人拔了他的氧氣管!”
“讓她現在滾過來見我!”
電話那端沉默了,時漾以為許霧聽見後害怕了,他挑眉,心裡難得舒暢了些,剛想開口給她個台階下。
可對麵聲音清晰又冰冷,一字一句。
“時漾,你不用威脅許霧了,她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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