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

17

時母得到訊息趕過來時,看到時漾像一片冇有生氣的枯葉躺在床上,腿都軟了。

她恨極了祈夏,於是雷厲風行地處理完倉庫事件的後續。

時漾一脫離生命危險,立刻被專機接回國內,送進了時家專屬的私立醫院。

與此同時,時母以最快的速度將祈夏及其同夥引渡回國。

她要讓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臨走前,醫院走廊,時母找到了坐在長椅上的許霧。

梁硯就近送到了附近醫院,正在重症監護室裡搶救。

她走到許霧麵前,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許霧,我為時漾鄭重地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一切都是我的私心,讓時漾深深誤會了你,傷了你四年,真是抱歉!”

許霧整顆心都在搶救室裡,根本不在意其他了。

“時夫人,我希望你帶著時漾離開後,不要讓他再出現在我麵前了!我想過平靜的日子,現在我很幸福!”

時母答應了她,悄悄在她身邊留下一張黑卡,然後離開。

幾天後,子彈終究是偏了分毫,冇有傷及梁硯的心臟。

在救治下,他從死神手裡,硬生生被搶了回來。

而時漾,他也活了下來。

隻是,那場綁架,以及那極致的精神創傷,徹底摧毀了他本就脆弱的神經係統。

他醒來後,所有人都發現,他變得不一樣了。

他的記憶停留在了過去。

他忘記了祈夏,忘記了那場綁架,也忘記了自己曾對許霧做過的事。

養傷的日子裡,他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忘了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直到有一天,他在整理舊物時,翻出了一個蒙塵的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被遺忘的舊照片,是大一時入學典禮的照片。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眉眼溫柔的女孩,正微微歪著頭,笑容清淺。

隻那一眼,他就確認是自己忘掉的那個人

時漾像是找到了遺失已久的拚圖。

他拿著照片跑去找時母。

“媽,你看!是她!我夢裡的人,她叫什麼名字?”

時母看著照片上許霧的臉,神色複雜。

為了不再加深罪孽,也為了不再去打擾那個已經被他們家傷害得遍體鱗傷的女孩,她撒了一個謊。

時母的語氣故作輕鬆:“哦是她啊!就是普通同學啊,不是什麼很重要的。”

“普通同學,怎麼可能隻是普通同學?”

時漾反覆問,黑眸蒙上困惑的薄霧。

他不死心,翻遍了畢業相冊,找了不少同學,終於聽到了她的名字——許霧。

時漾腦中像是有煙花炸開。

他想起來了!他要找的人,叫許霧。

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時漾避開了所有的護工和保鏢,翻過了時家那高高的圍牆,再次消失在了夜色裡。

時母第二天一早發現兒子失蹤,整個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兒子翻牆而出的監控,她想起那天他拿著照片反常的舉動,心中頓感不妙。

時漾一定是想起什麼了,他去找許霧了!

此時的許霧,正在國內的豪華酒店裡,穿著潔白的婚紗,準備與梁硯舉行婚禮。

她坐在休息室裡,看著鏡中的自己,幸福得微笑。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哪位?”

對麵一頓,身旁的禮儀催促新娘準備上台了,時夫人一時語塞。

“今天你結婚啊!恭喜啊!”

“謝謝,如果冇什麼事的話,請以後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

時母忙解釋:“阿漾!是阿漾不見了,他可能會去找你,如果他真的出現,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時夫人,我記得你答應過我的,為什麼還要縱容他來騷擾我?”許霧皺眉。

“許霧,對不起啊!我找到他就打算帶他去國外治療了”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再聽這些,便掛斷了電話,然後走向婚禮現場。

婚禮現場佈置得如童話般美麗,白色的玫瑰花瓣鋪滿了紅毯,親朋好友們都在等待著這一刻。

梁硯站在司儀麵前,眼中滿含深情地看著款款走來的許霧。

“許霧,你願意嫁給梁硯先生,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與他白頭偕老嗎?”

許霧淺淺地微笑,“我願——”

“我不允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