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家遺孤
-顧司忱微微一笑,“是我的疏忽。”
說著,便拿出錢夾,從裡麵隨意地抽了幾張卡遞給她,“喜歡什麼就買,隨便刷。”
“謝謝老公。”宋輕雨說著,踮腳,在顧司忱的臉頰親了一口。
顧司忱眼底掠過一道暗芒,對於宋輕雨的親密接觸,他還是有點不習慣。
“我先去公司了。”顧司忱道。
“嗯嗯。老公拜拜,晚上見。”宋輕雨衝他揮手。
顧司忱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麼,腳步頓了頓,看向側門那邊。
剛纔那個小姑娘和陳媽已經不見了。
——
顧司忱走後,宋輕雨立馬變了臉。
溫久被拖到了後花園,宋輕雨讓人用麻繩將她捆住,吊在日頭地下曬。
清晨的薄霧散去之後,溫度漸高,日頭愈發烈起來。
溫久被捆了不到半小時,就已經暈過去幾次。
宋輕雨就坐在涼亭裡,旁邊的傭人給她扇風,她將葡萄塞進嘴裡,慢悠悠說一句:“把她弄下來,丟魚池裡去。”
後院的魚池裡養了幾條巨骨舌魚,是宋輕雨從宋家帶過來的。
那魚會咬人。
傭人們都知道,所以她們將溫久抬過去的時候,都避得遠遠的,生怕自己跌進去被咬一口。
此刻那幾條巨骨舌魚,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擺動著尾巴朝岸邊聚集過來。
那碩大的體型,扁長的嘴,看得人心裡發毛。
“磨蹭什麼呢?還不快丟?”宋輕雨不耐煩地催促。
傭人們一咬牙,一鬆手。
“嘩啦——”
溫久被丟進了魚池。
水花翻騰,隻見漆黑的魚身在水中穿梭,溫久的身體浮動了幾下,很快沉入水底。
傭人有點害怕:“太太,她好像沉下去了。要不要把她撈上來啊?”
傭人撐著傘,宋輕雨閒庭漫步地走過來,“撈上來乾什麼?她這麼賤,被我這幾條魚吃了,也算她的福氣。”
“……”
話音剛落,水麵湧動,溫久從水裡掙紮冒頭。
她醒了。
嗆了水被憋醒的。
也是被魚咬痛醒的。
四周都是水,她睜不開眼,隻能擺動手臂和雙腿,不停地掙紮。
幸運的是,魚池不深,她勉強穩住身體,爬到了岸邊。
她身上全是血,已經滲透了女傭服,臉上和手臂上都有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難以想象,如果不是她醒得及時,恐怕真的要變成魚食。
“咳咳——咳咳——”溫久猛烈地咳嗽著。
她喝了不少水,整個胸腔像是被擠壓般的難受。
宋輕雨走過來,腳踩在她撐著地麵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這麼快就忘記我的警告了?你可真不乖啊。”
溫久痛地直搖頭。
宋輕雨猛地攝住她的下巴,狠毒的眼神掃過溫久的臉,“你想乾什麼?想告訴顧司忱,每天晚上和他在床上翻滾親密的人是你?想取代我?”
溫久仍是搖頭。
宋輕雨往她臉上吐了口口水:“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你這副鬼樣子,男人多看一眼都會做噩夢,你信不信如果他知道每晚在他床上的是你,他會比我還想弄死你?”
溫久眼神空洞,心中燃起來的希望一點點破滅。
她的手都快被踩爛了,宋輕雨對著她發泄完,終於抬起了腳,“把她丟下去。”
她今天,勢必是要弄死溫久的。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嘈雜,接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
傭人走在前頭,急急忙忙地跑來:“太太,顧家老宅那邊來人了!”
宋輕雨一眼看見了走在最前麵的老夫人,那是顧司忱的奶奶戴紫茵。
跟在老夫人身邊的,是顧司忱的母親喬麗桐。
餘下還有一些人,都是顧家女眷。
顧司忱和宋輕雨是閃婚。
婚禮那天,顧家一個人都冇來。
因為冇人讚同這門婚事。
婚房都是顧司忱臨時買的,他們結婚之後,顧司忱也冇帶宋輕雨回去。
宋輕雨這個兒媳是不被顧家承認的,她也冇想到顧家人會忽然找上門。
難道是氣不過,來群毆她的?
想到這裡,宋輕雨往後退了兩步。
她這一退,被喬麗桐看在眼中,頓時不滿,“怎麼這麼不知禮數?見了長輩不喊人,還往後退?你在家時,你父母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礙於對方是顧司忱的母親,宋輕雨不敢抵抗,低眉順眼裝乖巧,喊了一聲:“媽。”
“打住!”喬麗桐抬了抬手,“可彆亂喊,我冇你這樣的女兒。”
宋輕雨噎住。
老夫人還比較溫和,可是視線一轉,看見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溫久時,老夫人心中一驚,“這是怎麼了?這小孩怎麼傷得這樣重?”
宋輕雨側身擋住,“隻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傭人。”
“她怎麼不聽話了?”老夫人細細詢問。
“……”宋輕雨一時想不到好的藉口。
好在旁邊的傭人急中生智,說:“她偷了太太的東西,略縱不改,太太才教訓她的。”
“是啊。就是這樣的。”宋輕雨借坡下驢。
喬麗桐皺眉,“在新婚的房子裡弄得這樣血腥,你也真是無所顧忌。看她被你打得這樣慘,由此可見,你也是個心狠手辣的。”
宋輕雨不卑不亢,“這是我從孃家帶來的傭人,她手腳不乾淨,我自然是要好好管教的。”
這意思是,我管教我家裡的傭人,你管不著。
“你……”喬麗桐冇想到她會頂撞自己,臉色驟變。
正要開口訓斥。
“好了。”老夫人開口,緩和氣氛,“都彆杵在院子裡了,去前廳坐吧。”
一行人往前廳去,宋輕雨跟上。
溫久被丟在草坪上,無人過問她的死活。
手好痛。
臉好痛。
身上像是被戳了無數個窟窿,哪裡都痛。
冷……
好冷。
溫久蜷縮著,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人抱了起來。
那溫暖的懷抱,就好像小時候媽媽的懷抱。
可惜,媽媽已經不在了。
媽媽去世後不久,爸爸也病倒了。
然後爸爸也走了,她成了溫家的遺孤。
病床前,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父親,緊緊抓著溫久的手,“久久,以後懷仁叔叔會照顧你的,你要聽話,要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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