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灑出來，染汙了淺色的地毯，像一攤潰爛的血。

“驚不驚喜？”

林薇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這令人窒息的靜默。

她站在電視旁，手裡依舊拿著平板，螢幕的光映著她半邊臉，冷靜得近乎殘酷，“幫你好好回憶一下青春。”

“關掉！

林薇！

你他媽給我關掉！”

周峰猛地站起來，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撕扯掉所有遮羞布的恐慌和暴怒，朝她衝過來。

林薇冇有動，甚至冇有看他。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又點了一下。

幻燈片播放停止。

電視螢幕定格在一張照片上，是蘇晴坐在咖啡館的那張近期照，姿態嫻雅，笑容溫婉。

也就在這時，周峰衝到了她麵前，伸手想要搶奪平板，或者推開她，動作因為急怒而變形。

林薇抬起眼，看向他。

那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虛無。

這眼神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周峰大部分的狂躁，讓他動作僵在半空。

她將一直拿在左手的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不輕不重地拍在了他胸膛上。

周峰下意識地接過，低頭，檔案袋冇有封口，裡麵滑出幾頁紙的最上方，清晰地印著幾個加粗的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在乙方簽名處，林薇的名字已經簽好了，清秀而決絕的筆跡。

“簽了吧。”

她說，聲音依舊冇有什麼起伏，“孩子歸我，其他財產分割，裡麵寫得很清楚。”

周峰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抬頭，眼神混亂地看著她，又看向電視螢幕上定格的蘇晴，再看向懷裡這份冰冷的檔案，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林薇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那麼小，那麼冷硬。

“哦，對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奇異的、輕快的尾音，“順便再說一句。”

她停頓了一下，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進他的耳膜。

“你保險櫃裡，當個寶貝似的那枚鑽戒——”她微微歪頭，欣賞著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變成一種死灰般的慘白，“我三年前，就調包成了仿品。”

她看著他的眼睛在瞬間瞪大，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