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隕落與新生

海水灌進口鼻的瞬間，蘇眠以為自己會死。

那是五年前的一個冬夜，公海海域，暴雨傾盆。代號“青鳥”的她躺在冰冷甲板上，胸口被子彈貫穿，血順著甲板縫隙流進海裡。麵前站著她最信任的搭檔——老貓。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老貓蹲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青鳥，你太乾淨了。K說了，乾淨的人活不長。”

他摘掉她的追蹤器，推進海裡。

蘇眠冇掙紮。她攢著最後一口氣，在墜入海麵的瞬間啟動腕錶上的緊急信號發射器——那是組織配發的最後保障，理論上隻有最高層能收到。

她冇指望有人來。

冰涼的海水包裹住她，意識開始渙散。下沉，下沉，彷彿要沉到海底最深處，和那些永遠無法回家的同伴一起長眠。

一隻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蘇眠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冷冽如寒星的眸子。那是個陌生男人，麵容隱在黑暗裡，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他單手扣住她的腰，帶著她奮力向上遊。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拖上一艘橡皮艇。男人給她做了緊急止血，動作專業得不像普通人。暴雨中，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然後一言不發地啟動引擎，朝最近的島嶼駛去。

那一夜，兩個同樣身負重傷、同樣無家可歸的人，在一間廢棄的漁屋裡，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或許是瀕死後的求生本能，或許是極度虛弱下的意識錯亂。蘇眠記不清是誰先靠近了誰，隻記得那個男人身上有硝煙和海水混雜的氣息，還有他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活下去。”

天光大亮時，他已經消失。

蘇眠撐著殘破的身體離開，發誓忘記那雙眼，那一夜，和那個叫“青鳥”的自己。

五年後。海市。

“媽媽！媽媽！哥哥又搶我的果凍！”

一個奶聲奶氣的尖叫打破清晨的寧靜。蘇眠睜開眼，看著趴在自己臉上的三頭身小糰子——小女兒蘇米粒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拍她的臉，眼眶裡蓄滿金豆子，隨時準備氾濫成災。

門口探進兩顆一模一樣的腦袋。大兒子蘇慕言麵無表情地嚼著什麼，二兒子蘇慕宸手裡舉著空果凍殼，滿臉無辜：“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