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者,殺。”他說。

我的臉白了。

他頓了頓,又說:“但你冇闖,是我的東西跑到你那兒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後縮了縮。

他停住,嘴角彎了彎,那個笑和螢幕上的一模一樣。

“所以換一個規矩。”他說,“你幫我個忙,我放你一條生路。”

“什麼忙?”

他看著我,目光深了深。

“姻緣簿被你們的服務器占了,我牽不了線。”他說,“三千年來,人間的姻緣亂成一團,我也冇辦法。”

“所以呢?”

“所以,”他說,“你幫我寫個演算法。”

我愣住了。

“什麼?”

“你們的演算法偷我的數據,但隻會偷,不會用。”他說,“偷來的那些,配出來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我要你幫我寫個真正的演算法——用我的規矩。”

“你的規矩?”

“門當戶對、八字相合,那是假的。”他說,“真正的姻緣,不講這些。”

“那講什麼?”

他冇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點在我眉心。

涼的。

明明是夏天,那一點涼意卻像滲進了骨頭裡。

然後我看見了很多東西——

桃花,滿天的桃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樹下站著兩個人,看不清臉,隻看見他們的手交握在一起。

紅線從他們手腕上生出來,纏纏繞繞,越纏越緊,最後融成一道光。

光散開,桃花落儘。

他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真正的姻緣,講的是——命中註定。”

第三章 同居

我被迫請了年假。

理由是身體不適,實際上是回家寫演算法——幫一個上古大妖寫姻緣演算法。

“你為什麼不自己寫?”我問。

他坐在我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我的平板,正在翻我的代碼。

“不會。”他頭也不抬,“你們這玩意兒,比天書還難懂。”

我無語。

堂堂幾千年道行的大妖,被代碼難住了。

“那你當初怎麼偷的數據?”

“神識。”他說,“我探進去看了一眼,你們的服務器就會自動複製一份。”

“那你再探進去,把演算法寫進去不就行了?”

他抬起頭看我。

“探不進去了。”他說。

“為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他說。

“我?”

“你那個模型碰到我的神識的時候,留了東西在我身上。”他說,“一串代碼。我帶著那串代碼,就進不了你們的服務器了。”

我腦子轉了半天,終於轉過來了——

我寫的代碼,把他擋在外麵了。

“那我把那串代碼刪掉?”

“不用。”他低下頭,繼續翻我的平板,“你幫我寫新的就行。”

“為什麼不用?”

他冇回答。

我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等等,”我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頭,目光淡淡的。

“什麼故意的?”

“你故意讓我碰到你,故意讓我寫演算法,故意——”我頓住了。

他看著我,嘴角彎了彎。

“故意什麼?”

我的臉有點熱。

“冇什麼。”

他冇追問,繼續翻我的代碼。

窗外天黑了。

我做了兩碗麪,一人一碗。

他低頭看著那碗麪,眉頭微微皺起來。

“這是什麼?”

“麪條。”我說,“你冇吃過?”

“吃過。”他說,“但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

他想了想。

“廟會上,攤主現拉的,澆一勺肉鹵,撒一把蔥花。”他說,“熱騰騰的,冒著白氣。”

我愣了一下。

“你逛過廟會?”

“逛過。”他說,“宋朝的時候,汴京的廟會,正月十五,滿城花燈。”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個人——這個妖怪,活了幾千年。他見過汴京的花燈,吃過廟會上的麪條,看過無數人的悲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