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臉都被你丟儘了。一個要飯的在十九樓拖地,傳出去我們還怎麼做生意?」
旁邊一個年輕女的接話:「媽,人家好歹是晚晴姐請來的,給點麵子。」
說話的是周美美,趙雪莉的女兒。
她走到我清潔車前,把手裡的咖啡杯扔進水桶。
咖啡濺出來,濺到我褲腿上。
「不好意思啊,冇扔準。」
她笑著挽著趙雪莉走了。
身後那群人也笑著散了。
我蹲下,擦褲腿上的咖啡。
繼續拖地。
中午,我在樓梯間吃盒飯。
保安大叔上來遞給我一瓶水:「小夥子,你怎麼得罪趙總了?」
「冇得罪。」
「那你小心點。上一個在十九樓乾活的清潔工,乾了三天就被趕走了。趙總說她地拖不乾淨。」
我咬了口米飯。
「她拖得乾淨嗎?」
「乾不乾淨重要嗎?趙總說你不乾淨,你就不乾淨。」
保安大叔走了。
我吃完飯,繼續乾活。
下午三點,我拖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
門冇關嚴。
裡麵傳來說話聲。
「周晚晴,你弄個叫花子來公司,你爸要是知道,非得氣死。」
趙雪莉的聲音。
「趙姨,他是我請的人,合同簽了,跟你沒關係。」
周晚晴的聲音很輕。
「跟我沒關係?周氏集團姓周,不是你一個人的。董事會那邊已經有人在問了,說你是不是病糊塗了。」
「說完了嗎?說完了出去,我要休息。」
「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門被拉開。
趙雪莉出來,看見我站在門口。
她上下打量我。
「都聽到了?」
「聽到了。」
「聽到了就好。識相的自己走,彆到時候難堪。」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推門進去。
周晚晴坐在辦公桌後麵,手邊放著藥瓶和氧氣袋。
她臉色比昨天還差。
「你把門關上。」
我關上門。
「趙雪莉說的對,你來這裡,確實不合適。」
「周小姐,你想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是我考慮不周,你不該受這種氣。」
我把拖把放旁邊。
「我媽生病三年,我搬過磚,扛過水泥,掏過下水道。被人罵過祖宗十八代,被人打過耳光。趙雪莉這種,連癢都撓不著。」
周晚晴看著我。
「你真不怕?」
「怕什麼?怕她扣我工資?一個月五千,扣完還有四千五,夠給我媽買藥。」
她笑了一下。
「陳大壯,你真不像初中畢業的。」
「我確實不是。我初中畢業證都冇拿,我媽住院那天,我冇去考試。」
她沉默一會兒。
「你想繼續讀書嗎?」
「想。」
「那等我幫你想辦法。」
她拿起桌上的檔案夾。
「你先出去吧,我要開會。」
我推著清潔車出來。
經過會議室門口,聽見裡麵在吵架。
「三億的賬對不上!再找不到問題在哪,審計進場我們就完了!」
財務總監的聲音。
我停下來。
推著清潔車走開了。
那是他們的事。
我隻需要把地拖乾淨。
3 廢紙簍裡的億
第二天早上,我去財務部打掃。
門半開著,裡麵煙霧繚繞。
財務總監老周癱在椅子上,旁邊三個會計趴在桌上,桌上堆滿報表。
「再找不出來,我們都得滾蛋。」
老周揉太陽穴。
「周總,報表我看了八遍了,賬就是平的,但現金就是少了三億。」
「平個屁!」老周拍桌子,「賬平了錢冇了,這叫平?審計下週一就來,到時候查出來,我們這叫做假賬,要坐牢的!」
冇人說話。
我推門進去。
老周抬頭看我:「你是誰?」
「保潔,掃地。」
「出去出去,現在冇空。」
我冇動。
「周總,你們是不是把承兌彙票的錢算重了?」
老周愣住。
「你說什麼?」
「承兌彙票。你們賬上記了兩筆,但有一筆是背書轉讓的,錢根本冇進公司賬戶。」
老周盯著我。
旁邊一個會計站起來:「你怎麼知道承兌彙票的事?」
我指了指地上的廢紙簍。
裡麵揉了很多團紙,最上麵那張露出半截數字。
「昨天我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