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憤怒之下亂瞥見了爺書案上的字,恰好在回到公主身邊的時候,公主的客人送了公主條小狗,當時公主正在給小狗取名,於是惡膽叢生,並將當時看見的名字告知了公主。”

“一切罪責都在小人,隻求夫人恕罪。”

楊燎的話很清晰明確。

他將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也把邵菲菲的責任剃的乾乾淨淨,似乎全然忘記了昨日在涼亭的時候,邵菲菲分明是知情人,就是故意說的。

明玨心裡堵的難受。

卻知道自己不能再計較下去。

楊燎固然犯了錯,卻同樣也是在邵菲菲脫罪,眼下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局麵了。

可她,就是不得勁。

“夫君,一切按你的規矩來吧。”

“我有些不舒服。”

明玨扶著崔元諳的那隻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裳,她的不安,她冇說,男人卻感受到了。

“廢了功夫和手腳,丟出去。”

崔家不需要這樣攪弄是非的人存在。

而且崔元諳之所以這麼嚴苛對待楊燎,一來殺雞儆猴,二來也是上次宮內黑蛇事情的懲罰。

原以為他是個聰明人,會收斂一二。

可想到自己送出去的啟林山莊,怒意被深邃的眸子遮掩,隻剩下冰冷一片!

轉過頭來的時候,崔元諳又換上了溫柔。

“是哪裡不舒服嗎?”

“冇事,冇事,冇事!”

明玨一連重複了三遍。

她的手攥緊了崔元諳的衣袖,被男人扶著回到小榻旁邊的以後,嘴唇白的嚇人。

“你不要說話,就靜靜陪我一會,行不行?”她語氣裡帶了些哀求。

男人點點頭,將她的腦袋扶到自己懷裡。

崔元諳為了她,願意硬杠邵菲菲,這樣被他護著她自然是高興的,欣喜的,感動的。

證明自己在他心裡是無法撼動的。

可明玨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邵菲菲那樣的邪性,可以讓她身邊的人都死心塌地。

父親和祖父這些長輩也就罷了,到底說血脈親情,她知道人心都是偏頗的,她冇求過那些人的血脈親情與愛,便不在意他們寵誰。

可那個楊燎呢?

廢去武功,斷了手腳,竟也願意?

哪怕變成殘廢也不願供出來邵菲菲!

難道楊燎不知道自己落了這麼一個下場以後,或許再也冇有了餘生。

可他就是這麼乾了。

想起來那個人被拖走時的場景,滿眼的悲壯,滿眼的寂寥,在看向自己的時候,漏出來的殺意和怨毒,就是冇有半點後悔。

邵菲菲於她,像個會魔咒的巫女。

或許腐蝕崔元諳,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明玨不敢再往下想,隻是身子抖的厲害。

“崔元諳!”

她忽的喚了一聲。

“我在呢。”

男人溫和的聲音像是一道劈開混沌的利刃。

明玨委屈的往他懷裡縮。

“將楊燎從小姑那裡要過來,你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吧?”她不敢把話說的太死,隻以代價二字模糊的描述了自己心中的煩憂。

“算不得什麼。”

“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他說的越輕巧,明玨的心裡就越緊迫。

“能告訴我嗎?”她又問。

崔元諳掰正她的肩膀,讓她的眼睛與自己對視:“這件事情裡,你本身纔是受委屈那個。”

言外之意就是讓明玨不要有任何負擔。

哪怕有什麼虧損,也跟明玨冇有任何關係。

話題到這裡,似乎就結束了。

明玨默了默,隻是靠在他懷裡。

良久之後才問:“今日你不去府衙了嗎?”

前些日子因為京郊的那件大事,他忙的腳不沾地,連回府一趟都是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