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封信從門縫裡塞進去。

剛塞到一半，辦公室的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她抬頭，撞上一堵肉牆。

陸時寒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她。

林晚棠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半封信，仰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在做什麼？”陸時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我在……撿東西！”林晚棠猛地站起來，手裡的信紙飄了出來，落到地上。

她彎腰去撿，他也彎腰去撿。

兩個人的頭撞在了一起。

“嗷！”林晚棠捂著額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陸時寒比她先一步撿起那張信紙，展開看了一眼。

空氣凝固了。

林晚棠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全完了。

但陸時寒冇有戳穿她。他把信紙重新摺好，放進口袋，淡淡地說了一句：“下次彆塞門縫了，放前台就行。”

然後他關上了門。

林晚棠站在走廊裡，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一路小跑逃出公司，跑到樓下纔敢大口喘氣。

手機震了一下，是蘇糖的訊息：“怎麼樣了？”

林晚棠打了四個字發過去：“他看到了。”

蘇糖：“然後呢？”

林晚棠：“他說下次彆塞門縫了。”

蘇糖：“？？？就這樣？？？”

林晚棠：“就這樣。”

蘇糖：“姐妹，我覺得他不討厭你。”

林晚棠看著這句話，心跳得更快了。

第4章：心跳項目

週二下午兩點，項目組第一次會議。

林晚棠提前十分鐘到了會議室，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同事們陸續進來，最後進門的是陸時寒。

他今天換了一條深灰色的領帶，林晚棠下意識看了一眼，又趕緊移開視線。

“Heartbeat項目正式啟動。”陸時寒打開投影，“產品定位是‘匿名社交’，核心功能是用戶可以匿名釋出心情、匿名對他人表達好感。我們需要一個有情感共鳴的視覺係統。”

他看向設計組：“一週內，每個設計師出一版UI方案，週五評審。”

林晚棠在筆記本上記下要求，手有點抖。

會議結束後，她連續加了三天班，畫了十幾版圖標，反覆修改，終於趕在週五之前完成了一套“情緒圖標”——開心、暗戀、孤獨、心動，每個情緒對應一個抽象的表情符號。

週五評審會，她第三個彙報。

前兩個設計師的方案被陸時寒批得體無完膚。

“圖標冇有記憶點。”“配色太普通。”“這個互動邏輯不成立。”

林晚棠緊張得手心冒汗，走到台前，深吸一口氣，開始介紹自己的方案。

“我設計了五套情緒圖標方案，主打這套‘微表情’係列。開心是眼角彎彎的弧線，暗戀是半張的嘴和泛紅的臉頰，孤獨是一個人縮成的小圓點，心動是兩顆快要觸碰的心。”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陸時寒。

陸時寒盯著螢幕看了五秒鐘，開口：“這個心動的圖標，兩顆心為什麼不直接碰上？”

“因為……暗戀就是差一點碰到。”林晚棠小聲說，“碰到了就是明戀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陸時寒冇有說話，而是翻到下一頁，看到孤獨的圖標——一個小圓點縮在角落。

“這個孤獨的圖標，和暗戀的圖標有什麼區彆？”

“暗戀是還有希望，孤獨是連希望都冇有。”林晚棠說，“暗戀的人至少有一個對象，孤獨的人誰都冇有。”

陸時寒沉默了。

其他同事麵麵相覷，不知道總監為什麼不說話。

良久，他說了一句：“設計理念可以，但執行不夠。回去改。下週一再給我一版。”

林晚棠點點頭，心裡有點委屈。

她覺得自己的方案已經很好了，為什麼還是被駁回？

回到工位，她打開聊天軟件，匿名給“L先生”寫信——自從第二次寫信後，她真的開始把這個“L先生”當成傾訴對象了。

“L先生： 我今天又被上司打回了方案。他說我的設計冇有靈魂，像是AI生成的。我承認我可能做得不夠好，但我真的很用心了。他為什麼就不能誇我一句呢？哪怕一句也好。 ——匿名小棠”

她把信塞進信封，這次老老實實放在前台。

第二天，她收到了一封回信。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和陸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