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點點……如釋重負。

“好。”他說。

他伸出手。

薑念看著他的手，看了很久。

那是一雙殺過人的手。也是一雙給她做過無數次早飯的手。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銬。

金屬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她拿起他的手，把手銬扣上去。

“哢噠”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陸時晏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銬，忽然問：

“念念，你後悔嗎？”

薑念抬頭。

“後悔什麼？”

“後悔遇見我。”

薑念想了想。

“不後悔。”

他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她說，“如果冇有遇見你，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

“不知道一個殺人犯，也可以有真心。”

陸時晏的眼眶，忽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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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陸時晏去警局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言。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後退。

薑念開著車，陸時晏坐在副駕駛，手銬扣在車門把手上。

快到警局的時候，陸時晏忽然開口：

“念念。”

“嗯？”

“我有一件事，一直冇告訴你。”

薑念轉頭看他。

他看著窗外，側臉被路燈照得忽明忽暗。

“我第一次見你，不是三年前抓我的那天。”

薑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

“五年前。”他說，“在一個咖啡館。你在角落裡畫畫，畫的是窗外的一隻流浪貓。我坐在你隔壁桌，看了你兩個小時。你從頭到尾冇發現我。”

薑念愣住了。

五年前……

那應該是她剛入行的時候。那時候她還不是NO.1，隻是一個普通的犯罪心理側寫師。

“後來我查到你叫薑念，是警方的顧問。我想過接近你，但那時我已經……”他頓了頓，“已經殺過人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

“所以我冇敢。隻敢遠遠看著。”

薑念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再後來，我被抓了。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冇想到……”

他笑了，笑容苦澀。

“冇想到越獄後，你竟然主動送上門來。我當時想，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我要慢慢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他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水，“我下不了手。”

車子停在警局門口。

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