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從另一個時空飄來的。

薑念抬頭。

摩天輪開始轉動了。

巨大的輪圈緩緩旋轉，那些小小的車廂一個一個升起來，又落下去。

其中一節車廂裡，有一個人影。

他坐在裡麵，透過玻璃，看著他們。

沈默。

薑念深吸一口氣，走向摩天輪。

陸時晏跟上。

摩天輪下麵，有一個小小的控製檯。控製檯上放著一個對講機。

薑念拿起對講機。

裡麵傳來沈默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笑意：

“NO.1，你終於來了。上來吧，我在最高處等你。”

薑念抬頭看向摩天輪的頂端。

最高處的那個車廂，正對著月亮。

她放下對講機，走進最近的一節車廂。

陸時晏要跟進去，她攔住他。

“你在下麵等我。”

“不行——”

“他等的是我。”薑念看著他，“你上來，他可能會跑。”

陸時晏皺眉，但最終還是點頭。

“十分鐘。十分鐘不下來，我就上去。”

薑念點頭。

摩天輪開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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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緩緩升高，地麵的景物越來越小。陸時晏站在下麵，仰著頭看著她，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薑念看著窗外，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最高點。

終於，車廂停住了。

她所在的位置，是摩天輪的最高處。

對麵的車廂裡，沈默坐在那裡，隔著兩層玻璃，衝她笑。

他拿起一個對講機。

薑念手邊也有一個。

“晚上好，NO.1。”

“沈默。”

“風景不錯吧？”他指著窗外，“你看，整個城市都在腳下。多美。”

薑念冇有看窗外，一直盯著他。

“鄭明遠已經招了。你跑不掉了。”

“我知道。”沈默點頭，出奇地坦誠，“但跑不掉又怎樣？我想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什麼事？”

“讓所有人知道，”他笑，“NO.1也有抓不到的人。”

薑念看著他，忽然問：

“你恨我？”

沈默想了想。

“恨？不。”他搖頭，“我喜歡你。從三年前就喜歡。”

薑念皺眉。

“喜歡一個人，就要殺她身邊的人？”

“那是我送你的禮物。”他笑，“讓你記住我。”

變態的邏輯。

薑念不想跟他辯論。

“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不。”沈默收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