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窗戶。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線。

她看著那道線，慢慢彎起嘴角。

陸時晏，你的曲奇我吃了。

你的試探我接了。

現在，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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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第二章：夜半來客

薑念是被一聲極其細微的“哢噠”聲驚醒的。

那是門鎖被轉動的聲音。不是陸時晏的房間——那個房間在三樓東側，隔著一堵牆和一道走廊。這個聲音來自樓下，一樓的大門。

她的呼吸冇有變化，心跳冇有加速。隻是在黑暗中，她的眼睛慢慢睜開了。

淩晨三點零七分。

她側耳傾聽。

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她的耳朵。鞋底是軟底的，男性，體重約75公斤，步幅60厘米左右——和陸時晏的步態數據對不上。不是他。

那是誰？

腳步聲在一樓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始上樓。

一步。兩步。三步。

木質的樓梯在深夜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老房子的歎息。

薑唸的腦子飛速運轉：陸時晏還在房間裡——十分鐘前她聽見他起夜上廁所，然後房門關上，再冇有動靜。那這個人是……同夥？還是另一個衝著“失憶小白兔”來的什麼人？

腳步聲停在二樓。然後繼續上樓——往三樓來了。

薑念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身體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睫毛不再顫動，胸腔起伏變得緩慢而均勻。

門開了。

冇有敲門，冇有詢問，門把手被輕輕壓下，然後推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一個黑影站在門口，被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中等身材，微微佝僂的背，酒氣混著另一種味道飄進來。

那種味道薑念太熟悉了。

血腥味。新鮮的。

黑影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一步一步走向床邊。他的呼吸粗重，帶著酒精發酵後的酸臭。

他站在床邊，俯下身，湊近她的臉。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酒氣幾乎把她淹冇。他的手伸出來，粗糙的指腹摸上她的臉頰，然後順著下巴往下，滑到脖子——

薑念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你是誰？”

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驚醒的人，平靜得不像一個“失憶的小白兔”。

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