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沈默是誰。不知道X的存在。不知道他身上被裝了東西。

他從頭到尾，都是沈默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和她一樣。

“陸時晏。”她忽然開口，叫了他的全名。

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

薑念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想告訴他沈默的事。想告訴他他身上可能有炸彈。想問他——

你到底是不是在演？

但她什麼都冇說。

她隻是上前一步，抱住他。

抱得很緊。

陸時晏僵了一瞬，然後回抱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冇事了。”他低聲說，“不管發生什麼，有我。”

薑念把臉埋在他胸口，冇說話。

但她心裡在說：

陸時晏，這次，你可能護不住我。

也可能護不住你自己。

但沒關係。

我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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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薑念坐在自己房間裡，把玩著那個U盤。

她還冇插進電腦。她需要冷靜，需要想清楚。

沈默今天來，不是為了殺她。

如果是，他有太多機會。

他是來玩的。

來告訴她：遊戲開始了。規則他定。她是玩家，也是棋子。

U盤裡是誰的名字？

她想起傅琛發來的那份名單——當年參與辦案的人。

主審法官、檢察官、專案組組長、傅琛、她自己……

還有一個人。

鄭明遠。

三年前被雙規的副局長，因為那個案子翻身，又因為受賄落馬。主辦他案子的人，是她。

如果沈默在複仇，鄭明遠是完美的目標。

但他為什麼還要殺蘇晚、王建國、周建國？

熱身？練習？還是——

在混淆視線。

讓所有人都以為，他的目標是陸時晏。

讓所有人都盯著陸時晏，忽略真正的獵物。

薑唸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沈默，你到底想殺誰？

她插上U盤。

螢幕上跳出一個檔案，冇有名字。

點開——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她不認識。

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站在某個實驗室裡。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市局物證鑒定中心，李維民，DNA室主任”

DNA室主任。

三年前，那個案子的DNA鑒定……

薑唸的記憶瞬間被拉回。

三年前，她抓沈默那個案子。證據不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DNA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