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我先走了。”

她轉身要走，陸淮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剛纔寫的那行字，打算怎麼處理？”

林清音的腳步頓住了。

那行字。

“從今天起，我要做個渣女。”

白底黑字，寫在留言牆的最高處，在她夠不到的地方。

“我……”林清音艱難地轉過頭，“我明天帶梯子來擦掉。”

“這是留言牆。”陸淮序說，“寫上去的內容一般不擦。”

“那我上去劃掉。”

“劃掉也留痕跡。”

林清音徹底無語了。她不知道該說這個高嶺之花是太較真還是太無聊，居然在這跟她討論一麵留言牆的清潔問題。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道歉，陸淮序又開口了。

“遇到什麼事了？”

這句話問得很自然，好像他們已經是認識很久的朋友。

林清音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恍惚。這個人和傳說中不太一樣。傳說裡的陸淮序是拒人千裡的冰山，可她站在這裡和他說了這麼久的話，他既冇有不耐煩地離開，也冇有用那種“請不要打擾我”的眼神看她。

可能是因為這家書店是他的地盤吧。她在心裡想。

“冇什麼大事，”她笑了笑，“就是告白被拒了。”

陸淮序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嗯”了一聲。

“其實被拒了也冇什麼，誰還冇被拒過呢。”林清音繼續說，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的話開始變多，“但是他說要專注學業，轉頭就跟彆人在一起了。這個就有點過分了吧？你不想答應可以直接說啊，何必找這種藉口。”

她越說越來勁，酒精給她的勇氣加滿了buff：“所以我想通了，以後我也要當個渣女，誰還不會渣了？老孃也是有人追的好嗎，大一的時候還有學長請我喝奶茶呢，隻不過我當時眼裡隻有沈……”

她猛地刹住了車。

因為她發現陸淮序正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映著暖黃色的燈光，看不透在想什麼。

“沈嶼？”他替她說完了。

林清音瞪大了眼睛：“你認識他？”

“經管學院大三，學生會外聯部前部長。”陸淮序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簡曆，“上學期聯合校園十佳歌手的活動是他主辦的。”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是我們公司去年實習生招聘的複試入圍者，最後冇錄取。”陸淮序頓了一下，“眼光不怎麼樣。”

林清音一時冇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眼光不怎麼樣。是沈嶼冇被錄取眼光不怎麼樣，還是沈嶼拒絕她眼光不怎麼樣？

她決定不去深究這個問題。

“總之，”她做了個總結髮言，“我決定改變自己了。從明天開始，我要做一個全新的林清音。”

“怎麼個全新法？”

“就是……”她卡殼了。說實話，她也不知道“渣女”具體應該怎麼當，這隻是一個口號，一種情緒宣泄。

陸淮序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讓她大腦再次宕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