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

不可能，我住十二樓。

風吹窗簾？

今晚冇風。

窸窣。

窸窣。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我再次沉入無夢的黑暗。

醒來的時候，我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冇拉嚴，一道白光正好切在自己臉上。

我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卻在翻身的那一瞬間僵住了。

對麵有東西。

我側躺著，臉正對著床的另一半。

那半邊床上，平躺著一個……一個東西。

是那個布偶。

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跑到了床上，而且就躺在我旁邊，和我麵對麵，近到我能看清它睫毛上每一根黑色的絲線。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我猛地往後一縮，整個人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心跳在一瞬間飆到一百八，手心腳心全是冷汗。

我死死盯著那個布偶，布偶依然閉著眼睛，安安靜靜地躺著，棉布裙的裙襬有些淩亂，露出光裸的小腿。

它怎麼過來的？

它怎麼會躺在這裡？

誰把它搬過來的？

我的呼吸急促而混亂，張了張嘴，想喊，卻喊不出聲。

我就那麼縮在床角，瞪著眼睛看著那個布偶，看了足足有一分鐘。

然後······我看見了更恐怖的東西。

那張臉上，有什麼不對。

昨天夜裡看的時候，那張臉是空白的。

不是空白，是冇有特征。

一張普通的臉，五官端正但模糊，說不清長得像誰。

但現在，那張臉……

第三章

我慢慢湊近了一點。

布偶的臉還是閉著眼睛，還是那副安詳入睡的樣子。

但它的眉毛變了。

昨天夜裡那是兩道簡單的黑色弧線，但現在那兩道弧線的弧度變了，變得……變得很熟悉。

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那是我的眉毛。

眉峰微微挑起，眉尾往下走了一點，是我每天早上畫眉時都要用眉筆補幾筆的形狀。

視線往下移。

鼻子。

昨天那鼻子隻是一個挺秀的輪廓，現在那輪廓變得更清晰了，鼻梁的弧度，鼻尖的形狀，甚至鼻翼兩側那兩道淺淺的溝——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