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砰的一聲，去碰了一下老梁的杯子。聲音有些淒苦：“老梁，彆這麼說。”

停了一會兒，臉上釋然，又笑著說道：“一直以來，哥們也冇謝過你，今天謝謝你啊！謝謝你給我和燦燦製造的緣分。我很愛她，能娶到她，我可太他媽的幸福了。隻是我們運氣不好，不能……算了，不提了，來，我們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哥們我陪著你！”老梁高聲應和。

然後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秦冠手腕上的佛珠。心裡感歎：唉！這哥們魔怔了。

中秋節的時候，秦冠拉著秦安去姥姥姥爺家。在小區樓下，看到拔樹機正在拔那幾棵合歡樹。

他定定地站在那裡，聽到過往的鄰居說：“好好的樹怎麼給拔了，夏天開花多好看啊！”

另一個鄰居接道：“換物業了唄，聽說要改種成櫻花樹。”

秦冠的耳朵響起了蘇燦的聲音，這樹到了夏天就開花了，一片緋色如煙，特彆漂亮。

他想到了一句納蘭容若的詩：不見合歡花，空倚相思樹。總是彆時情，那得分明語。

從蘇燦離開後，這片樹影的斑駁，於他而言，就並非隻是簡單的明和暗，是幸福和離彆的劃分，是天堂和地獄的那道大門。

他抬頭，看到遠處一對兒年輕的情侶，那女孩臉色羞紅，那個男孩說話逗她，女孩錘了男孩一拳，然後幸福地把頭紮進男孩的懷裡。

秦冠又想，合歡樹是他和蘇燦的緣分，櫻花樹或許也是彆人的緣分。

一段緣分的寂滅，一段緣分的開始。你說老天會不會厚此薄彼？

秦安搖搖他的手臂：“爸爸，你在看什麼？我們上樓吧！姥姥姥爺還在等著我們呢。”

秦冠看了看兒子有些像蘇燦的稚嫩小臉，回過神，牽緊他的手，笑著迴應：“嗯，知道了，我們上樓吧！”

男人又翻動了一頁，嗯，倒數第二張了，上麵隻記了重要的幾件事。

六十歲，退休。買房車，環遊世界。

六十五歲，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