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液滲透

蝰蛇爬過地麵留下一片濕痕,裂瞳隨月光旋轉,被斬斷的窺探會從傷口處長出新眼。

他的注視如蛇信掃過皮膚,紅外視線穿透牆壁鎖住顫抖的輪廓,毒牙在陰影裡滴落時間。

絲絲滲透。

林茵被他的毒液浸注,被他的蛇身捆綁,日日都活在驚慌之中。

忍一忍,忍過這一年,高考完,逃出去。

如果失敗了,就把他殺了,把他也殺了。

對,就這樣,逃不出去就一起死啊。

還有機會的,沒關係的,會好的,一定會過去的。

林茵現在不止是回家前需要做心理準備,連去上學,也要給自己做一番正能量洗腦。

她好累,可是冇有辦法,為了媽媽,為了將來,她隻能忍。

忍一個人也是忍,忍兩個人也是忍。

都忍了這麼多年了,再忍一年,一定可以的。

晦暗的天台成了他們私會的秘密基地,門口的鐵鏈成了耿晏明束縛林茵的枷鎖。

她被他壓在牆角。

冰涼的掌心掐住她的脖子,她抬著頭,吞下他餵過來的唾液。

真是噁心死了。

可她隻能接納。

到無法呼吸時,她會雙手捶打他的胸膛,這樣的無用功似乎會讓耿晏明更加興奮。

他強勢的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氣,他要睜著眼看她快要窒息的模樣,蒼白的小臉,緊逼的雙目,顫抖的睫毛,和淩亂的呼吸。

該死的是反應來的太快。

他下身脹痛不已,緊貼在身前兩團渾圓讓他煩躁,這女人真是和她媽媽一樣騷。

他纏住她躲避不及的小舌,用嘴唇用力往外拉扯,吮吸出鐵鏽的氣味,聽著她痛苦的呻吟,心裡纔好受一些。

你也痛吧,你搶走了我該有的幸福,痛一下又怎麼了?

直到包著他壓不住**的布料裡有了濕潤的感覺,耿晏明才放開她,單手撐在她頭側的牆壁上,埋在她的脖頸裡喘氣。

她的身上占滿了他的味道,這點他很滿意。

他要將她身上那股子甜的發膩的嬌氣味道,全部換成他在下水道裡生活了這麼多年的,腐爛氣味。

每次回去時,林茵都會在巷子裡點一根菸,而後狠狠朝地上吐一口唾沫,把那人在她嘴裡留下的青草味蓋掉。

她覺得這個耿晏明真是腦子有病,和他一般大的年紀,性格這麼扭曲,同齡人裡,喜歡她的不少,和她表白的也不少,可誰會像他這樣,用這麼惡劣的方式得到她。

自始至終,林茵都將他歸類為對自己比較激進的追求者,畢竟在她的要求下,耿晏明也答應了,不會對她真的做那種事,就是被她拉上天台那天晚上說得那個事。

也好,每天和他隨便親一親,就權當是應付了,他長得也不賴,如果能就這樣度過這一年,也不算太難捱。

其實林茵發現,這樣偷偷摸摸的避開所有人做這種事,居然能把心裡憋著的壓抑的情緒給發泄了。

久而久之,她開始迴應起他的吻,咬破他的嘴唇,也扣住他的脖子,狠狠捏他的手臂,都會讓她有一種很爽的感覺。

滅了煙,林茵攏了攏校服外套朝家走。

天氣漸涼,處暑過去了,夜晚的風帶著寒意。

同學都會在薄薄的校服外套裡加一件衛衣,可是她冇有,她裡頭穿的還是短袖校服。

爸爸好久冇有給生活費了,也好久冇有回家了,即便如此,每次臨近家門前,她還是會害怕先張望一番。

在外人麵前這一帶最有錢的老闆女兒,居然連一件衛衣都買不起。

可不可笑。

到了家門口,林茵停下了進門的腳步。

今天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家裡燈火通明。

爸爸回來了。

接踵而來的是一陣吵鬨的人聲,以及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媽媽的慘叫。

她感覺跑進家門,果然看到媽媽滿手的血。

爸爸又喝醉了,他看到進門的女兒,不是與其他父親一樣,露出疼愛的笑容,那張肥肉橫生的臉上滿是潮紅的駝色,還有猥瑣的精光。

他跌跌撞撞朝林茵走來,說話模糊不清,卻也能分辨出他的意思:“老子當時就是選錯了,選了你這麼個掃把星,被那個死算命的騙了,說什麼你旺我,旺,旺個雞兒,生意虧冇了,都是因為你,你個…”

他邊說邊走到林茵麵前,眼看著伸手就要碰到她,被汪圓一把推到地上。

“你不要碰她!”

“操!你敢推老子!”

“媽!”林茵撲到媽媽身上,替她擋下飛來的玻璃碎片,一背的血。

……

混亂終將是會平息的,過了今晚就好,林茵總是會這麼安慰自己。

每次他回來都會有這麼一遭,過去了就好。

忍一下,哄著他拿到那筆錢,讀大學,把媽媽帶出去,就隨便他的死活,一定會順順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