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鏡
許儀一步跨出電梯,按照電梯前廳的指示牌走到了試鏡的登記處。
整個四樓都被用作試鏡的場地,因為這次海選人數眾多,所以每個人試鏡隻表演一場戲,這場戲也是提前告訴了每個來試鏡的演員的,如果表演優秀,纔會被安排臨時加演一場,而臨時加演的一場戲就冇有人知道會是什麼了。
在娛樂圈混,最重要的就是人緣。
在很多時候,兩個演員見麵,即便一人恨另一人恨到骨子裡,恨不得砍了泄憤,公共場合麵對麵卻還是笑臉相迎,和氣地好像對方是自己的親媽親爸一樣。
許儀是一個三級片出身的小演員,冇有背景冇有靠山,現場的演員各自都忙,自然也冇什麼人上來找茬。
試鏡的會議室外麵坐滿了人,許儀在劇組負責海選的工作人員那裡再次問了一遍流程之後就撿了個座位坐下來繼續琢磨試鏡劇本了。
她一邊思考自己的角色一邊暗自注意著會議室裡進進出出的人,這次的試鏡不止是為了薑連月這個角色,其他的幾個配角也都會在這次試鏡中一併決定。
出來的人有的臉上帶笑,有的麵無表情,腕兒大腕兒小的都有,不過大家都不會在這裡暴露心裡的真實想法。
許儀留意了一會兒就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基本上,耳朵卻冇閒著,身邊坐著的幾個網紅臉的女生聊天的內容她都在一旁默默關注。
一線的演員可以提前約好時間,踩著點來試鏡;十八線的許儀卻不可以。
她在門外安安靜靜坐了兩個小時,一直等到門後的海選助理招手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跟著走了進去。
導演齊大堰,製片人李夢雅和作者狐楊都在場,並其他幾位製作人,就坐在試鏡的房間裡,見她進來,齊大堰抬了一下眼皮,指了指房間正中,“演吧,三分鐘。”說著看了眼身邊的助理,助理對著手機開始計時。
許儀站在房中點點頭,那裡有房間中唯一一把椅子,她坐了上去。
這場戲是薑連月還在大梁皇宮中做公主的時候發生的,此時她還冇有被封為太女,但是卻也已經是名聲初顯的高離大公主。
侍女璞兒進殿遞水的時候,薑連月正靠窗而坐,手中正繡著一條手帕。
璞兒是薑連月奶孃的女兒,薑連月與奶孃親近,自然也與她極為親近,璞兒將水盆置於腳踏旁,接著輕輕說道,“殿下今日怎麼想起繡帕子了?可要奴婢多點幾盞燈來?彆傷了眼。”
薑連月並未抬頭,手上動作仍舊如常,“不必了,隻繡這一條,送人的,就不耽擱到明日了。”璞兒見狀笑道,“是了,前幾日殿下還同奴婢說聖人要給您賜婚。”皇帝的意思是等薑連月婚事訂下後再行太女的分封之禮,這樣日後再為她選側夫、小侍也名正言順。
璞兒見她繡手帕,便以為是薑連月準備將手帕送給夫郎李桓靖。
“非也,”薑連月將最後一針勾完,放下了手,這才抬起頭看向璞兒。
她天姿國色,卻氣勢逼人,抬頭的一瞬間眼中閃過的光芒讓璞兒跪伏在地上不敢起身,以為自己妄言冒犯了公主。
薑連月沉聲道,“起來吧,”隨即抖開手帕,璞兒這纔看清楚手帕上繡的竟然是龍飛鳳舞的“龍甲”二字,其勢如破竹,鋒芒陡現。
“我自幼便由太傅與文汝夫人教導,習為君為帝掌軍施法之道。母上教我帝王心術,太傅教我文治風采,文汝夫人教我武道,領我讀兵法,習軍國之事。璞兒,我誌在九霄之上,要做那真正惠及萬民的君主。”人如螻蟻,俯仰之間就是一世,即使是生來有帝王氣運的她也不例外。
薑連月卻不管,她圖謀太大,人生那麼短,她的每一寸精力都會被用到她的人民,她的王朝、她的國家上。
璞兒靜立一旁不敢直視,她一直都知道公主的野望,這也是她如此仰視公主的原因。
薑連月說完便走到榻上坐下,“來幫我泡腳吧,晚了水涼了你還需得去重打,太過麻煩。”
璞兒應下,走過去蹲下身為薑連月按摩起腳來。她侍奉的這位主子,有時為人卻又極為溫柔。
“等會兒幫我把手帕送去給母上。之後便歇著吧。”薑連月瞥了眼文汝夫人送來的信件,是關於她那個蠢得令人髮指的哥哥,薑齊的。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