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悶的響聲,額頭抵著玻璃,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微微顫抖。

玻璃上倒映出他扭曲變形、如同惡鬼般的臉。

“我不會放過你的…靳硯…”他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充滿了怨毒和不顧一切的瘋狂,“我完了…你也彆想好過!

還有林晚…那個賤人…你們…都給我等著!”

他猛地直起身,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隻剩下孤注一擲的狠厲。

他跌跌撞撞地衝向辦公桌,在散亂的檔案堆裡瘋狂翻找,終於摸到了自己的手機。

螢幕碎裂,但還能用。

他顫抖著手指,撥通了一個他以為永遠不會再聯絡的、屬於灰色地帶的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沙啞而警惕的聲音:“喂?”

“是我,沈確。”

沈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嘶啞,“幫我做件事…價錢,隨你開!

我要讓靳硯…身敗名裂!

生不如死!”

第七章市中級法院民事審判庭。

莊嚴肅穆的國徽高懸,深棕色的審判台厚重沉穩。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舊紙張和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旁聽席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大多是雙方年邁的親屬,臉上寫滿憂慮和尷尬。

林晚的母親不停地用手帕擦著眼淚,靳硯這邊隻有一位表情嚴肅的家族律師代表。

林晚坐在原告席——她堅持起訴離婚並要求分割靳硯名下大部分財產。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裝,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但厚厚的粉底也掩蓋不住她眼下的青黑和麪容的憔悴枯槁。

她的眼神空洞,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隻有偶爾掃過被告席上的靳硯時,纔會迸射出一種混合著刻骨恨意和巨大恐懼的複雜光芒。

她的雙手緊緊交握放在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繃緊到極致的弓。

靳硯則坐在被告席,姿態放鬆,甚至有些疏離。

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領口挺括,冇有係領帶,隨意地解開了一顆鈕釦,透出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他微微側著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審判席上,彷彿眼前這場決定他婚姻終結的審判,隻是一場與己無關的程式。

隻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從他微微抿緊的唇角,看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

庭審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