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衝到靳硯麵前,染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尖,身體因為激動和醉意而劇烈地搖晃著,“沈確的公司…是不是你乾的?!

你毀了他!

你毀了他!!”

濃重的酒氣混雜著她失控的情緒,撲麵而來。

靳硯微微蹙了下眉,側身避開她揮舞的手,動作冷靜得像在避開一個失控的障礙物。

他冇有回答,徑直走到客廳的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冰水,仰頭喝了一口,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清明。

“說話啊!

你這個魔鬼!

偽君子!”

林晚不依不饒地追過來,雙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深深掐進他的皮肉裡,身體的力量幾乎都掛在他身上,試圖搖晃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一直在監視我!

你設好了圈套等著我們跳進去!

你好狠的心!

你毀了他的一切!”

靳硯垂眸,看著抓在自己手臂上那雙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的手,看著那精心修飾過的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皮肉。

他冇有掙脫,隻是任由她抓著,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因憤怒和酒精而扭曲的臉上,像是在欣賞一件失敗的藝術品。

“狠心?”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鋒,瞬間割裂了林晚歇斯底裡的咆哮,“林晚,在你踮起腳吻上沈確的時候,在你躺在他身下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這對我算不算狠心?”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質問,冇有憤怒,隻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冰冷。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子彈,精準地射入林晚混亂的意識。

林晚抓著他手臂的力道猛地一鬆,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吧檯邊緣。

她臉上的瘋狂和憤怒凝固了,隨即被一種巨大的、**裸的恐慌所取代。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靳硯,嘴唇哆嗦著:“你…你…你怎麼知道…” 她以為他隻是懷疑,隻是捕風捉影,卻冇想到他竟如此篤定,連細節都…“我怎麼知道?”

靳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他的眼神更加幽深冰冷。

他放下水杯,從西裝內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

那檔案袋很普通,卻像帶著某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