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我重新睜開眼。雖然冇有明顯好轉,但那種隨時會暈厥的虛弱感減輕了些,至少手腳有了點力氣。
我下了床,開始在房間裡搜尋。薑辭的東西少得可憐,除了身上這件睡裙,就隻有牆角一個破舊的帆布包。我打開包,裡麵是幾件同樣廉價土氣的換洗衣物,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一個掉了漆的塑料水杯,還有……一個用乾淨手帕仔細包著的小布包。
我解開手帕,裡麵是一枚很舊的銀質長命鎖,做工粗糙,上麵刻著模糊的“平安”二字。這應該是薑辭被拐賣前,或者流落在外時,某個對她心存善意的人給的,是她僅有的、屬於“薑辭”自己的溫暖記憶。
我把長命鎖握在掌心,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片刻後,我將它重新包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這不是我的東西,但此刻,它是“薑辭”存在過的證明。
帆布包裡再無他物。冇有錢,冇有任何證件,連部手機都冇有。薑辭回到薑家後,就像個被圈養的透明人,一切都被“代管”了。
我走到窗邊,透過臟汙的玻璃和生鏽的鐵欄看向外麵。夜色濃重,薑家的花園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影影綽綽。主宅是一座三層的歐式彆墅,燈火通明,與我這邊的黑暗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根據薑辭的記憶,宋美琳的房間在三樓東側,薑薇的房間在她隔壁。沈霽今晚似乎也在,在主宅一樓的會客廳。薑家的男主人,也就是我生理上的父親薑宏遠,常年在國外打理生意,很少回來。
很好。主要目標,都在。
我需要更多資訊,關於薑辭的“意外”死亡,關於薑家,關於宋美琳和薑薇。薑辭的記憶大多是零碎、模糊且充滿恐懼的,有用的資訊不多。
我輕輕推開那扇破鐵門,吱呀聲在寂靜的小院裡格外清晰。我側身閃出,將門虛掩。門外是一個小小的、荒廢的院落,堆著一些廢棄的花盆和工具,角落裡雜草叢生。這裡原本是花房旁邊的工具房,薑辭回來後,就被隨意安置在這裡。
我貼著牆根的陰影,像一道冇有實質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小院。身體依舊虛弱,動作無法像“深淵”時期那樣迅捷無聲,但我儘量利用地形和陰影,避開可能存在的視線。薑家的安保似乎很鬆懈,至少在這個偏僻的角落,我冇有發現監控探頭,也冇有巡邏的保鏢。
這很反常。以薑家的財力,不至於此。除非……有人故意讓這裡的防衛形同虛設。
我來到主宅的後方,這裡是廚房和傭人房區域。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隱約的水聲和碗碟碰撞聲,還有低低的說話聲。
“……真的!王媽我冇騙你!那丫頭真的邪性了!看人的眼神,像……像鬼一樣!”是王媽驚魂未定的聲音,帶著哭腔。
“行了行了,瞧你那點膽子!”另一個略顯尖利的女聲響起,帶著不耐煩,“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了,賴到那晦氣丫頭身上!夫人知道了,又要說你辦事不力!”
“李姐!我真冇撒謊!她、她還讓我給夫人帶話,說讓夫人洗、洗乾淨脖子等著!”王媽的聲音抖得厲害。
房間裡沉默了幾秒,隨即是那個李姐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她真這麼說?瘋了不成?我看她是被夫人打壞了腦子!你彆瞎嚷嚷,這事兒先彆聲張,等明天看看情況再說。夫人現在正陪著沈少爺和薇小姐聽音樂呢,可彆去觸黴頭。”
“可是……”
“冇什麼可是!趕緊把這兒收拾了!要是讓薇小姐知道你在背後議論,有你好果子吃!”
對話聲低了下去,隻剩下嘩嘩的水聲。
我悄然後退,離開傭人區域,沿著主宅外牆的陰影,向三樓移動。主宅的外牆有排水管道和裝飾性的凸起,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攀爬有些困難,但並非不可能。我需要一個更隱蔽的入口。
我的目光落在了二樓一處突出的露台上。那是……薑薇房間的露台。露台的玻璃門似乎冇有關嚴,留著一道縫隙,白色的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
就是那裡了。
我觀察了一下四周。樓下是草坪和灌木叢,偶爾有巡邏的保鏢拿著手電筒晃過,但間隔時間很長,路線固定。我計算著保鏢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