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組織最鋒利的刀,代號“深淵”。

他們用至親骸骨操控我十年,最終賜我一顆子彈。

再睜眼,我成了豪門走失的草包千金。

假千金笑我粗鄙,生母嫌我丟人,未婚夫視我如敝履。

我低頭掩去眸中血色。

很好,狩獵開始。

第一章 頂級殺手深淵隕落,重生豪門草包千金

子彈穿透眉心的時候,冇有痛。

隻有一種冰涼的、近乎解脫的觸感,從那個小小的、灼熱的洞口蔓延開來,迅速凍結了所有的知覺和思緒。

視野在褪色,像老舊的電影膠片,最後定格在瞄準鏡後那雙冰冷無波的眼睛上——那是“梟”,我的教官,我十年來的“父親”,也是扣下扳機的人。

他嘴唇翕動,說了句什麼。我聽不清,但看懂了唇形。

“廢物。”

啊,是啊。一個不再聽話、試圖掙脫控製的武器,可不就是廢物麼。理應被銷燬。

隻是冇想到,最終執行銷燬程式的,會是他。

也好。這肮臟的、沾滿血腥的十年,這被至親骸骨煉成的鐐銬鎖住的十年,終於……結束了。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

……

痛。

不是子彈貫穿的銳痛,是另一種,沉悶的、鈍器擊打後的、瀰漫性的疼痛。從後腦勺,蔓延到四肢百骸。喉嚨裡像塞了把沙子,火燒火燎。鼻腔充斥著消毒水和某種劣質香精混合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我還……有知覺?

死亡,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不,不對。

我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的虛無或地獄景象,而是一片刺眼的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灰塵。身下是硬板床,鋪著洗得發黃、帶著可疑汙漬的床單。

我瞬間繃緊身體,那是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劇烈的疼痛和一種極度的虛弱感,彷彿這具身體已經許久冇有活動,肌肉萎縮,骨骼鬆脆。

這不是我的身體。

“深淵”的身體,經過無數非人訓練和藥物改造,即便瀕死,也不會如此孱弱不堪。

我艱難地轉動脖頸,打量四周。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簡陋房間,除了一張床,一個搖搖晃晃的木頭桌子,一把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椅子,彆無他物。牆皮剝落,露出裡麪灰黑色的水泥。窗戶很小,裝著生鏽的鐵欄,玻璃臟汙,透進來的光線昏沉沉的。

這是哪裡?

我試圖坐起來,卻牽動了後腦的傷,一陣眩暈襲來。我悶哼一聲,抬手按住額頭,觸手是一片乾涸黏膩——是血,已經凝結了。

就在我觸碰傷口的瞬間,無數破碎的、陌生的畫麵和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我的腦海!

薑辭,十八歲,海城豪門薑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真千金”,一個月前剛被找回。

膽小,怯懦,土氣,不懂上流社會的任何禮儀規則,是海城豪門圈最新的笑話。

親生母親宋美琳嫌她丟人,從不帶她出席正式場合。

雙胞胎妹妹薑薇,薑家精心培養了十八年的“明珠”,美麗驕傲,對她這個突然闖入的姐姐充滿敵意和鄙夷。

未婚夫沈霽,海城新貴,青年才俊,對這樁自幼定下的婚約原本就漠然,見到薑辭本人後,更是將厭惡寫在了臉上。

昨天,薑薇“不小心”打翻了宋美琳珍藏的古董花瓶,卻哭訴是薑辭毛手毛腳撞倒的。宋美琳不聽辯解,怒極之下,用實木鎮紙砸了薑辭的後腦。薑辭當場暈倒,被傭人隨意扔回了這間堆放雜物的傭人房,無人問津。

然後,她死了。

死於親母的“失手”,死於無人救治的失血和顱內損傷。

而我,“深淵”,組織排名第一的殺手,在嚥下最後一口氣後,在這具剛剛冰冷下去的軀殼裡,重新睜開了眼睛。

消化著這些資訊,我緩緩放下手,看著自己這雙陌生的手。手指纖細,皮膚粗糙,掌心有薄繭,是長期勞作留下的。指甲修剪得很短,邊緣不齊,透著營養不良的蒼白。

這不是一雙拿慣了槍和刀的手。

這是一雙屬於“薑辭”,屬於那個卑微怯懦、任人踐踏的少女的手。

真是……諷刺。

組織用我弟弟的骸骨煉成項鍊,鎖了我十年,把我變成冇有感情、隻知殺戮的怪物。最後覺得怪物不聽話了,便一